夜色深了。
蘇晚坐在審計署的值房裡，面前攤著一堆冊子，她一頁都沒翻。
丹田那陣異動已經平息兩個時辰。
可她靜不下來。
金色的海面下，一根柱子直插雲霄，一個黑衣男人背對著她，血光裡碎裂的玉簡四散飛舞。還有那句斷斷續續的十萬年。
這些碎片轉了一下午。
敖青的話也在耳邊打轉。
蘇署長，你查的賬，真的全部查清了嗎？
她拿起茶盞，茶早涼透了。
署長，還沒走啊？小福子抱著一摞文冊探進頭，我還以為您早回了呢。
手上這點事沒弄完。蘇晚抬眼看他，你怎麼也沒走？
陳安在檔案庫裡泡了一天。小福子把文冊放下，壓低聲音，署長，您是不是有心事啊？
蘇晚掃過他。
你眼神也越來越好了。
那是，跟在您身邊久了。小福子嘿嘿一笑，又正色道，是不是龍鱗又不舒服了？
下午見敖青的時候，動得厲害。蘇晚說，他一走就平靜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資訊。
資訊？小福子撓頭，龍鱗還能接收資訊？
不知道。蘇晚說，但每次異動，腦子裡都會出現一些碎片。像記憶，又不像我自己的。
小福子聽得一臉懵。
那……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蘇晚被他逗笑了。
修仙界的大夫看不了這個。她站起身，我出去一趟，你把這些冊子收了，鎖好門再走。
小福子應著，忽然反應過來，您這是要去元帥府？
蘇晚回頭看他。
你管得挺寬。
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小福子嘿嘿笑，您去您去，我啥也沒說。
蘇晚白了他一眼，推門走了。
出了審計署，夜風一吹，人清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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