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是入夜後才進的宮。
她沒走正門,從御花園的側門進去的。小福子跟在她身後,一路東張西望,活像倆夜行者。
署長,咱們至於這麼偷偷摸摸的嗎?小福子壓著嗓子問。
少廢話。蘇晚頭也不回,讓你跟來就不錯了。
李滄海在御書房見的她。
他剛批完一堆摺子,眼下泛著青,看見蘇晚進來,放下手裡的硃筆:這麼晚了,什麼事?
蘇晚行了個禮,開門見山:陛下,臣有要事稟報。關於八萬年前的一筆舊賬。
李滄海愣了一下。
八萬年前?他皺起眉,你不是一直在查那塊嗎?查出什麼了?
蘇晚把陳安整理的玉簡遞了上去。
龍祖的本源,沒有被封印。她說,被分成了七份,注入了天庭七部的核心設施。天穹大陣、山河社稷圖、萬寶閣、天鑑臺……所有這些,底下壓著的都是龍祖的本源。
李滄海接過玉簡,越看臉色越沉。
他看了很久,久到蘇晚以為他睡著了,他才把玉簡放在案上,長長吐了口氣。
你確定?
陳安對比了龍鱗碑的能量波形和七部核心法陣的基線資料,完全吻合。蘇晚說,臣可以擔保,資料沒有問題。
李滄海沒說話。
他站起身,在御書房裡踱了兩步。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廊下的宮燈被風吹得晃了晃,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謝蘊知道你查到這個了嗎?他忽然問。
應該還不知道。蘇晚說,臣沒跟他說。
李滄海掃過她,那眼神有點複雜。
你沒跟他說?
為什麼?
蘇晚沉默了一下:臣是審計署署長。查賬的時候,臣不跟任何人通氣。
李滄海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聲。
他說,你這個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手指在那枚玉簡上敲了敲。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查?
從工部查起。蘇晚說,山河社稷圖擴建的記錄最完整,經手人也最多,容易找到破綻。先拿工部開刀,順藤摸瓜,再查其他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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