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是下午來的。
沒有通報，沒有隨從，就一個人，穿著常服，手裡拎著兩碟點心，像串門似的直接進了蘇晚的值房。
蘇晚正在看陳安剛送來的工部臺賬，抬頭看見他，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謝相怎麼來了？
路過。謝蘊把點心放在案上，順道看看你。
蘇晚看著他，沒說話。
路過？從丞相府到審計署要繞大半個天庭，這路過的圈子有點大。
謝蘊拉開椅子，自顧自坐了，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桂花糕，御膳房新做的。你以前愛吃。
蘇晚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謝相有話直說吧。
謝蘊嚼著點心，慢悠悠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龍祖的事。謝蘊看著她的眼睛，本源的事。還有你丹田裡那片龍鱗的事。
蘇晚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知道了。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知道多少？是自己猜的，還是有人告訴他的？
腦子裡瞬間轉了好幾個念頭，面上卻一點沒露。
謝相在說什麼，我聽不太懂。
別裝了。謝蘊笑了聲，敖青昨天單獨來找你，出來的時候臉色跟見了鬼似的。今天一早龍族驛站就加了三倍守衛，長老會的密信傳了三趟。你跟我說你倆只是喝茶聊天？
蘇晚沒接話。
還有。謝蘊指了指她小腹的位置，你今天身上的龍氣，比昨天重了不止一倍。金丹後期，蘇晚，你藏得挺深啊。
蘇晚心裡一沉。
她以為自己壓制住了。看來在謝蘊這種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面前，那點壓制跟紙糊的一樣。
你想怎麼樣。她直接問。
不想怎麼樣。謝蘊又拿起一塊點心，就是覺得，有些話也該跟你說清楚了。再藏著掖著，沒什麼意思。
蘇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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