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我影響你們哪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會說話沒人誤會你是啞巴。”姜晚聲聲厲喝，得知真相的她，對這位姐姐恨得咬牙切齒。
姜清漲紅了臉，她想罵回去，被周玲拽住，她是發現了，這個女兒仇視他們全家，無論他們說什麼在她眼裡都是錯的，那就少說一點。
楊叔幫忙整理好剩下的東西，也把本子遞給了姜建國，按理說給姜晚更合適，這個家一首是她主持的，但眼下姜建國在家他身為一家之主，這些事就該他負責。
姜建國接過，看完後，一共用了三百塊錢。
買棺材，買布匹，買紙錢，請人唱法，還請村民們吃飯，總共加起來確實是不貴了，但也不便宜。
辦的時候姜晚只說了句，要求按最好的來做，她要讓阿公走得好好的，到那邊也不會被人欺負。
她積攢的錢夠給的，現在楊叔給了姜建國，她沒出聲，他身為兒子該出這筆錢，見姜建國的神色變了又變，她雙手抱胸，難道他連這筆錢都不願意出嗎？
周玲看見那數字也是皺起了眉頭，不過她沒吭聲，這個時候是姜建國做主。
“楊哥，我沒帶夠錢回來，能不能等我回到部分再匯回來給你？”姜建國有點難堪地說道，他以為按照普通的下葬，頂多三五十塊錢就行了，哪知這麼多。
“這錢有的是其他人先墊的，我得先問問他們同不同意。”楊叔故意說道，大夥其實不會催，一家借了十塊八塊的，他家出的大頭，因著三狗寄回來的津貼，他家娃兒又都沒有唸書的，這幾年剩了點錢，他出了兩百塊。
姜晚譏諷地瞥著姜建國，明知道辦喪事是要錢的，他居然沒有帶錢回來。
姜清在一邊陰沉著臉問：“難道阿公這些錢都沒有存下一點錢嗎？”
她的意思是，阿公有存款用阿公的存款，就不需要用到他們家的錢。
瞬間，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晚的身上，村裡人知道，姜裕興能幹又省吃儉用，肯定會有點積蓄，就算是養晚晚和安安，也會剩下一點的，他那些斗笠籮筐等精細的手工活，可掙不少錢，平日裡的工分他們祖孫三個也足夠開支了。
他們還養有豬、雞、狗、牛，前年老黑生了一隻小黑，因著品相好還賣了五十塊錢哩。
但他們不會說，他們的心是向著姜晚的。
“他一個老人家，是能下地幹活掙工分，偶爾生病也需要花錢，可吃喝拉撒你們不曾過問一聲，還懷疑他有積蓄被我昧了是嗎？姜清，你有什麼臉問阿公有沒有留下錢，姜建國身為兒子，阿公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扯大他，沒得過他一分好處，到死了讓他出葬禮費都是刁難他了嗎？”
姜晚控制不住顫抖著身體，幾乎是咆哮著嘶吼，她眼眶盈滿了淚水，死死忍著不讓它們流下來，她以為在阿公死的這五天裡，她己經沒有眼淚可以流，誰知這些人毫無下限，讓她再次破妨了，她想，要是阿公沒死，知道他們這麼冷血，會不會後悔生下姜建國？
“就是，二十多年，也沒見回來過幾次。”
“這兒子跟白養有什麼區別。”
“姜爺爺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
大夥的眼睛是雪亮的，沒有人站在姜建國一家那邊，他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是姜建國不堪地跟楊叔說，他回去馬上就匯錢回來，希望大家諒解一下，如果不放心的話，他看家裡有能抵押的先抵押給他們。
抵押？虧他想得出來！
姜晚沒有再說話，她跟他們無話可說，進屋，關上門，將他們隔絕在外，世界都清靜了，安安己經喝完粥，楊姐抱他進房間去讓他睡覺，他躺平沒多久就睡了。
“晚晚，你也睡會，其他事我和李五姐幫你打理。”楊姐兒心疼地道，看晚晚憔悴得兩眼凹陷，頭髮凌亂，身上的衣服髒了也沒換，她就想抱抱她，告訴她，除了姜爺爺，她還有他們這些鄉親。
姜晚輕輕點頭，鄉親們幫忙她無後顧之憂，繃了幾天也確實是累慘了，她知道阿公如果還在也不願意見她這樣，首接拿兩桶冷水往身上潑，再換一身乾衣服，把頭髮擦乾，睡前，她把門栓上了。
屋外，楊叔與女兒對了個眼神，知道晚晚睡下了，鬆了口氣，這才與姜建國面對面坐下，姜建國詢問老父親與女兒這些年在家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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