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陳芳芳發現，就如韋映雪道聽途說的那般，沈巖已經失勢了，不過在他的視角可能是有謀劃地撤退。
但他確實在這場飯局裡被當作需要費力去維護在場這些關係的那個人，所以連陳芳芳也被當作是可以分享的。
尤其是對方說完那樣的話後，沈巖沒有否認：“這個你得問她，還有人選擇做誰的女朋友都可以，我現在兜裡也沒幾個硬通貨，怎麼養美女。”
“哈哈，兜裡怎麼沒有？”
第58章 又一次雨夜
這場飯局持續的時間很長，中途不斷有人來跟她喝酒，然後又回到席位上去談“正事”，她成了這張大圓盤上的消遣。
甚至到後面，沈巖出去接電話的空隙裡，喝酒和找女人不單是喝酒，變成了他們向彼此展示自己“男人”一面的投誠書，原本只是用眼神猥褻她的，直接把手搭在她腰上。
陳芳芳感到一陣眩暈，她真的好想很快就擺脫現在的處境，想不用在康慈受擠兌，想住進一個有大陽臺，她可以在陽臺塗指甲的房子，想不用日夜顛倒，想買得起自己喜歡的東西。
她想坐在這個席面上的隨意一個人手指頭縫裡漏出一點，應該都足夠她實現這些。
可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問過她是做什麼工作的，她只是一個年輕貌美，可以用來連線的工具。
一個工具，一個甚至要搖尾讓別人榨取價值的工具。
沈巖打完電話回來就看見一臉死灰的陳芳芳，完全沒了剛進來時的朝氣和緊繃的羞怯。
其間有人過來站到他兩身邊，手搭在陳芳芳的肩膀上，對沈巖說道：“看來我以前對你認識不夠全面，還是你眼光毒，這麼清純的妹子現在不多見，來大城市沒兩年，全都大變樣。”
沈巖沒有說話笑了下，視線瞥了眼對方手放的位置，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週末，我約個好地方，帶出來一塊玩一玩。”對方邀請。
這個圈子抱團很嚴重，吃補貼，再靠著互相給點單子，日子也能不錯，所以比起革新技術，維護關係更重要。
而沈巖在這群人眼裡就處在跟楊明鬧掰，急需要討好他們的位置，陳芳芳就是他帶來的“禮物”。
沈巖沒有直接接話，依舊是不痛不癢的笑，他把這個問題拋給了陳芳芳，他問：“來這麼久，還沒介紹你認識林總，先介紹你認識？”
陳芳芳起身，躲開那隻落在他肩膀的手，輕聲道：“我不知道是過敏還是怎麼回事，起了疹子，”她露出來一片通紅的胳膊，看起來像是撓的，“可能得先走了。”
沈巖看著她自己撓出來那片紅痕，站起來，找了些說辭就帶著陳芳芳一起出來了。
鵬城的夜晚也開始變得涼爽，連月來的潮悶正在被新的節氣取代。
在電梯裡兩人一左一右，誰都沒有說話，沈巖喝的不多，一點醉意都沒有，反而更清醒了，因為對他來說已經漸漸從一個局內人，轉變為局外人了。
陳芳芳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共三層的餐廳內部電梯，她看著上面的數字跳動到一，自己先出去，酒精的威力慢慢顯現出來，走路的步伐不是很穩，但也順利出了門。
沈巖走在她後面，到了門口，他喊陳芳芳：“你等我抽根菸，我送你。”
餐廳選的位置極好，朝著大路的一邊是國際酒店，它正好佔了側邊這塊位置。酒店門前的水系有緩慢的流水聲，植被也被照顧得很好，綠意盎然。
沈巖站在一處背風的位置，剛掏出煙，從門口站臺的服務生手裡要了個打火機，點燃，雨點就開始滴滴答答落下來。
煙霧也被淋散。
陳芳芳瞥了眼沈巖，愈發覺得他道貌岸然，等他過來，她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幾乎算得上質問：“你今天根本就沒想著介紹我認識林總，你帶我來就是想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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