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人影都沒拍到。”
宋夏的手指在車門扶手上敲了一下。
“監控是什麼時候壞的。”
司馬明愣了一拍。
“這個……陳立言報告裡沒細說。”
“回頭讓他查監控斷訊號的精確時間。”
宋夏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前擋風玻璃外面越來越密的車流上。
“下毒的人不一定是外面來的，能摸清監控時間差的人，對老宅的作息瞭如指掌。”
這句話扔出來，車裡沒人接，連張偉都閉了嘴。
過了幾秒，司馬明把菸灰彈出車窗縫，嗓子沉了沉。
“還有件事，這兩天所裡收到一堆匿名舉報信。”
“全是告宋氏藥業生產銷售偽劣藥品的，還捎上了顧家，說顧家跟宋氏勾結侵吞公家財產。”
張偉剛憋住的火又躥上來，拍了下大腿。
“倒打一耙！我們在前面拼命查假藥，他們在後面潑髒水？”
“信查到人沒有。”
徐凌的鉛筆尖戳在紙頁上，沒抬頭。
“查不到，全是街邊郵筒塞進去的平信，假名，封皮上連個完整指紋都沒有。”
司馬明打方向盤拐過路口，咬著菸嘴哼了一聲。
“還有宋遠舟，審了三回，嘴硬得跟石頭一樣。”
“翻來覆去就說自己是正經做生意的，假藥是底下人揹著他乾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宋夏沒接這茬，手伸進襯衫口袋摸到銅哨的涼意，指腹蹭過哨口磨圓的稜角。
投毒、致幻、匿名信、宋遠舟死咬不鬆口。
每一步都不致命，但每一步都在把繩子往緊了勒。
投毒不殺人只廢人，是留著當籌碼；匿名信不查實只散播，是逼上面的人表態；宋遠舟不翻供只拖時間，是等外面把證據鏈攪渾。
三件事拆開看各有各的目的，拼在一塊就是一個字——拖。
拖到顧家自顧不暇，拖到查案的人疲於應付，拖到真正要動手的人把一切安排妥當。
車過西單路口，路邊副食店門口排著長隊，有人拎著空醬油瓶子往後頭站，秋風把槐樹葉子吹得滿地滾。
司馬明把菸屁股彈出窗外，轉了個彎駛進衚衕，青石板路壓得輪胎細碎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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