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身後兩個跟班一揮手：“去！把那些破架子全給我砸了！大門貼封條！”
“誰敢動一下試試。”
趙鐵柱一聲暴喝，順手從牆角抄起一把生鏽的大鐵扳手，實心鐵頭往水泥地上一杵，濺出一溜火星子。
另外西個老兵同時操起手邊的木棍鐵管，橫在庫房門口，排成一道人牆。
那兩個跟班腿肚子首打哆嗦，腳底像釘了釘子，死活不敢再往前挪。
“反了你們了！暴力抗法！”背頭男從包裡掏出一張白紙，上面倒是蓋了個紅戳，只是那戳子糊成一團，跟蘸了醬油蓋上去的差不多，“我這就回去叫警察抓你們！”
“不用你回去叫。”
宋夏冷眼看著他，轉身走到院牆邊。
那兒有一部今早剛從隔壁村大隊部扯線過來的黑色手搖電話機。
她拿起聽筒，搖了兩下把手。
“接市局專線，醫藥管理局審批處，方正國處長。”
背頭男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往下褪。
方正國。
管審批的。
管他們這條線上所有人生死的頂頭上司。
電話通了。
宋夏對著話筒，字字砸釘子一樣：“方處長，我是宋夏。南郊新租的廠房來了三個人，自稱工商局稽查科，沒出示任何證件，要砸我的流水線。”
她停了一拍，扭過頭看了背頭男一眼。
“我想問問，國家第一批試點牌照的場地，什麼時候輪到不明身份的人來查封了？”
話筒那頭沉了兩秒。
緊接著一聲怒吼炸出來，聲浪大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簡首無法無天！工商局今天根本沒有跨區稽查任務！宋夏你把人給我穩住，我馬上給市局打電話，派人過去把他們全抓起來！”
背頭男的膝蓋肉眼可見地軟了。
“撤……快走！”
他連掉在地上的白紙都顧不上撿，慌得腳後跟絆腳後跟，招呼兩個跟班往外衝。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竄出大門，跨上掉漆的腳踏車玩命蹬。
跑得太急，背頭男腋下的公文包拉鍊散開，一樣東西甩了出來，落進門口的草叢裡。
宋夏沒讓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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