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拿著。”王敬之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你是個聰明人。上了船就別想下來了。跟著我，有你一口好的。”
“要是不跟……”
王敬之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他看向牆角鐵棍的那個眼神，比任何威脅都管用。
李建國的最後一點反抗意志，在恐懼和一萬塊錢面前，徹底碎了。
“好……好……王廠長……我跟您幹。”
“這就對了。來，幫我把這些賬本搬到鍋爐房的焚化爐去。全部燒掉。”
兩人合力，把那幾大本厚重的賬冊搬出了檔案室，穿過空無一人的廠區。
鍋爐房的焚化爐被開啟，火光映紅了兩人的臉。
一本一本的賬冊被扔進去。紙頁在火焰中捲曲、發黑、化為灰燼。
王敬之看著跳動的火光，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的是——
在焚化爐對面那棟小樓的二樓窗戶後面，一架小型的索尼攝像機，正透過半拉開的窗簾，將這一切畫面，一幀不漏地攝進了磁帶裡。
鏡頭裡，王敬之和李建國的臉，在火光的照映下，清晰得連每一條皺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操作攝像機的人，是那個保安。
他按下暫停鍵，小心翼翼地取出錄影帶，和之前錄下的電話錄音帶放在一起，塞進一個防水的油布袋裡。
然後，他翻出了窗戶，消失在了黑夜中。
……
天亮的時候，那個油布袋，己經擺在了司馬明的桌上。
司馬明開啟袋子，一盤錄音帶，一盤錄影帶。
他拿起錄音帶，放進隨身攜帶的軍用錄放機，按下播放鍵。
“……現在，立刻，馬上去財務室！把所有跟這個批次有關的生產記錄、原料採購賬本，全都給我改了！”
韓德厚的聲音。
每一個字，都像從地底爬出來的蛇，帶著致命的寒氣。
司馬明將錄音聽了兩遍，然後停下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老狐狸，你終於親自開口了。
他帶著兩盤磁帶和一身的血腥氣，趕到了西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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