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活著。
雖然前天吐了血——那是宋夏用靈泉水激活了他體內少量殘存的正氣後，身體自發排毒的反應——但反而讓他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一點點。他的呼吸變得有節奏了，手指偶爾也會動一下。
顧長明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親哥哥。
“大哥。”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虛偽的溫情，“三年沒說過話了。今晚，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把牛皮紙袋開啟，從裡面抽出那份財產轉移委託書，展開放在了老太爺的胸口上。
“就籤個字。不，不用簽字——按個指紋就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紅色的印泥，開啟蓋子，放在床邊。
“按完了，我就走。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了。”
老太爺沒有反應。
他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渾濁的目光裡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但卻無比清明的東西。
那是一個清醒的人被困在無法動彈的身體裡時，從靈魂深處迸發出的光。
他聽到了。
他聽懂了。
他的大拇指，幾乎不可察覺地，向手心的方向蜷縮了一下。
那是一個拒絕的動作。
雖然微弱，但意思清晰到了極點——
不。
顧長明看到了這個動作。
他的臉一沉。
“大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的語氣裡的溫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威脅，“你以為你還有選擇？你現在連說話都說不了，連翻身都翻不了！你手裡的東西，你不給，我也有辦法讓你給！”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打手。
“按住他的手。”
兩個打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老太爺枯瘦的手腕。
顧長明拿起印泥盒，蘸了一坨硃紅色的印泥，朝著老太爺的右手大拇指按過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老太爺手指的那一瞬間——
“砰——！！”
閣樓一樓的大門被炸開了。
不是普通的踹開——是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的、幾乎要把整個門框連牆一起撞飛的撞擊！
緊接著，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從一樓向二樓、三樓，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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