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跟你的親哥哥商量事情？”
宋夏這句話落下，顧長明靠在床沿上，兩條腿抖得停不住。
他的視線在宋夏和司馬明之間來回亂撞，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
可到了這一步，求生的本能還在拉扯著他，讓他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點掙扎。
“你，你們私闖民宅！”
他指著司馬明，嗓子啞得發破。
“你一個軍人，半夜帶人闖進顧家的院子，這是犯法！我要告你！”
司馬明站在門口，眼皮都沒抬。
“告。”
“明天你到了看守所，跟管教說。”
“你……”
“顧長明。”
宋夏截住他的話，邁進房間。
她沒再看顧長明，視線越過屋裡所有人，落在那張鐵架子床上。
落在床上那個被綁著的老人身上。
老太爺的眼皮一首在抖。
他聽見了聲音，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的聲音。
可那聲音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撞進他被毒藥折磨了三年的身體裡，讓那顆快要停擺的心臟，又重重跳了一下。
宋夏走到床邊蹲下，手上動作放得很輕，生怕碰疼他。
她伸手解開老人手腕上的皮帶。
皮帶下面的皮膚早被磨爛，新傷壓著舊疤，黑痂和暗紅血痕交錯在一起。
宋夏的手指搭上老人的脈搏。
比前天晚上好了一點點。
呼吸有了節律，脈搏雖然弱，卻不再飄得抓不住。
靈泉水還在起效。
“聽到我的聲音了嗎？”
宋夏湊到老人耳邊，低聲問。
老太爺的左手手指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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