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口的每一道紋路，每一個凸起和凹陷，都對得上。
合體後的雙魚玉佩，在燈光下透出溫潤光澤。
兩條玉魚首尾相銜，魚身上的顧氏醫紋連成一幅完整圖案，像是兩百年前的某位先祖，把顧家的命脈和傳承都刻進了這一方白玉里。
陰佩夏。
陽佩安。
夏安。
顧夏安。
那個二十年前在後海公園失蹤的，顧家長房嫡長孫女。
宋夏捧著合體的玉佩，轉向顧長明。
她臉上沒有得意，也沒有狂喜。
只有壓到骨子裡的冷。
“顧長明。”
她叫了他的全名，再沒有顧二爺三個字。
“你認識這塊玉佩嗎？”
顧長明的嘴唇青得發紫，開合幾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二十年前，你大哥的嫡長孫女，顧夏安，在後海公園失蹤。”
宋夏一字一句開口。
“她身上佩戴的，就是這塊陰佩。”
“她的右肩後側，有一塊梅花形狀的紅色胎記。”
她停了一下。
然後，她伸手拉開自己襯衫的領口，將後頸側向燈光。
一塊暗紅色的梅花形胎記，清晰落進所有人的視線裡。
顧長明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他不是跪。
他是站不住了。
老太爺躺在床上，渾濁的老眼裡，兩行淚慢慢從眼角淌下來。
他的嘴唇顫著。
喉嚨裡擠出了三年來第一個清晰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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