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了，就承認自己是騙子，滾出顧家！”
“我輸了，任你處置！”
“你敢不敢賭上你的一切？！”
顧雲菲的話砸下來，閣樓裡一下沒了人聲。
窗縫裡漏進來的風吹動舊簾，簾角擦過木牆，發出細細的響。
方正國和王局長交換了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都什麼年代了，矇眼識草，懸絲診脈，這種舊社會說書先生嘴裡的段子，竟然還真有人當成翻身的底牌。
秦副參謀長眉頭擰緊，他不關心顧家這點爭強鬥狠，真正咬住他注意力的，是忘川散，是軍方線人案，是韓德厚背後的那條線。
倒是臺下幾個跟著方正國來的老中醫顧問，聽見這兩個詞，臉色立刻變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教授吸了口氣，手裡的柺杖在地上輕輕磕了一下。
“矇眼識草，懸絲診脈，這不是顧氏醫經裡記載的嫡傳弟子最高考法嗎？”
他喃喃出聲，嗓子發緊。
“聽說幾百年裡，都沒人真正做成過。”
旁邊的老顧問也跟著變了臉。
“矇眼識草考的可不是普通藥材，是上百種經過炮製，混合，偽裝的毒草和稀有藥材。”
“光說出名字還不夠，還要講清炮製手法和年份，這根本不是背書能背出來的東西。”
另一個老者捏緊袖口，低聲接上。
“懸絲診脈更玄。”
“一根絲線，隔著簾子，要斷人生死，辨明病根。”
“這事兒，真有人能做到？”
他們議論得不高，可閣樓太靜，每個字都鑽進了眾人耳裡。
顧雲菲聽著那些話，臉上又浮起幾分病態的得意。
她贏定了。
矇眼識草要用的上百種藥材樣本，全是顧家藥圃幾百年攢下來的孤品和絕品。
她從小被顧長明逼著學，被按在藥房裡一遍遍聞，一遍遍記，把那些藥材的氣味，性狀，炮製手法全刻進了腦子裡。
宋夏一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憑什麼見過這些東西。
至於懸絲診脈，那更是一場玄學表演。
脈象本就複雜，隔著一根絲線，能摸到的波動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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