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將布帶系在腦後，眼前頓時陷入黑暗：“不過，為了公平，出題的人不能是你我的人。”
她轉向公證席方向：“方副部長，您是中醫藥領域的專家，能否勞煩您來做這個出題人？”
方正國怔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這樣最公正。”
顧雲菲臉色變了變，又很快壓住。
沒關係。
誰出題都一樣。
這些藥材的氣味組合，除了她，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背得出來。
比試正式開始。
方正國戴上白手套，從箱子裡隨機抽出第一個小抽屜，開啟封條，取出一小撮黑色粉末，放進白瓷碟裡，端到蒙著眼睛的顧雲菲面前。
顧雲菲吸了一長口氣，把碟子湊到鼻下，反覆嗅聞。
她眉頭時松時緊，額角也開始滲汗。
足足過了一分鐘，她才試探著開口：“這是制首烏，用黑豆汁九蒸九曬，年份在三十年以上。”
她停了停，補上一句：“性微溫，味甘，有補肝腎，益精血之效。”
方正國點頭，又看向旁邊一位懂行的老中醫顧問。
老顧問翻看顧家提供的標準答案底冊，確認道：“回答正確。”
顧雲菲鬆了口氣，唇角終於往上抬了一點。
開門紅。
第二種，第三種，第西種，陸續擺上瓷碟。
顧雲菲的表現堪稱完美。
她像一臺早被寫好程式的機器，每一種藥材，無論被怎樣炮製和偽裝，都能在短時間內給出答案。
有一次，方正國拿出一味用醋和童子尿混合浸泡過的芫花，那股氣味怪到連幾位老中醫都皺起眉頭，顧雲菲依舊認了出來。
臺下的顧長明看見這一幕，眼底重新亮起微弱的希望。
或許還有機會。
只要雲菲贏下這場比試，就能證明宋夏是騙子。
到時候，所有事情都還有轉圜餘地。
很快，輪到顧雲菲第十種，也是最後一種藥材。
方正國這一次從箱子最底層的暗格裡，取出一個用油紙包了三層的小包。
油紙開啟，裡面是一小塊乾枯樹皮樣的東西，暗褐色表面佈滿不規則裂紋，散出一股古怪氣味，檀香裡夾著腐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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