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味混著糖水酸氣，滿地狼藉。
宋夏仰起臉：“司馬明，如果查出黃西買的毒藥是哪個批次，哪家工廠出產，算不算新線索？”
司馬明盯著她手裡的焦黑紙片：“賬本燒成灰了，變不回原樣。”
宋夏把紙片裝進物證袋，拍著褲腿站起：“賬本沒了，毒藥還在。找，任何瓶罐，被液體浸過的東西，全翻出來！”
司馬明揮手下令：“搜底朝天，耗子洞別放過！”
十幾個特戰老兵動手搜查。桌椅被踹開，下水道口、牆角夾縫全被匕首挑開查驗。
宋夏停在殺手屍體旁。她蹲下去，單手撥開死者被血浸透的衣領，審視頸後那一團刺青。她又捏起殺手的手掌翻看，最後從鞋底刮下一撮紅泥。
司馬明跟上去：“一具屍體也能查出名堂？”
“你看他虎口和食指內側的厚繭。”宋夏指著那層老皮，“長期握槍反手持刀磨出來的。頸後這個火焰骷髏紋身，專屬於哥倫比亞‘黑日’僱傭兵團。還有鞋底這種紅泥土，深圳周邊少見，港城新界北區偏多。他帶土過境，剛潛過來就動手了。”
司馬明沉下臉：“僱傭兵？瑞輝的手腳挺麻利。”
“瑞輝只談商業規則。”宋夏站起身，“這種買兇滅口的地下勾當，帶有傑克遜的個人印記。”
趙鐵柱從後巷跑進來，手裡提溜著一個塑膠物證袋：“頭兒！垃圾桶裡翻出個瓶子！”
這瓶子連標籤都沒貼，瓶口堵著一塊發黃的橡膠塞。底部積著兩指深的渾濁液體，透出一股劣質染料和酸臭混雜的氣息。
司馬明端詳袋子：“原液瓶找著了。”
宋夏拿過物證袋，隔著塑膠皮聞了聞：“這東西用處大著。”
“回醫院。準備獨立實驗室，高倍光學顯微鏡，所有基礎化學試劑。快。”宋夏字字乾脆。
一小時後，醫院臨時實驗室大門由特戰老兵重兵把守。
宋夏穿上白大褂，戴好護目鏡和手套，坐在萊卡顯微鏡前。
實驗桌上列著試管和燒杯。
她將毒液樣本滴上載玻片，推入物鏡底下。微觀物質交織。她意識切入本草空間，放開全部感知去拆解那滴液體的成分結構。
在主毒素分子周圍，她剝離出一種微量有機穩定劑。化工廠出產百草枯，為防分解都會加入穩定劑，各家配比各異，這就等於毒藥的防偽指紋。
宋夏退離空間，抓起水筆，在白紙上劃下一長串化學方程式。
試管在酒精燈上加熱，她手持滴管，新增萃取液、離心、倒顯色劑。試劑在玻璃器皿裡交替變色。
兩小時過去，離心管底端析出零點一毫克白色粉狀物。
“張教授。”宋夏把試管遞給旁邊的張伯言，“這瓶毒液含有特定的有機穩定劑。動用總後勤部的關係，找國家化工質量檢驗中心，按著我這套化學式去查全國化工廠。”
張伯言雙手接過這支關乎翻盤的試管，捏緊圖紙，推門大步走出去。
大門再次推開，司馬明跨步入內：“夏夏，黃西自首了。”
宋夏停下手裡的動作：“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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