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笑了一聲,笑聲裡不帶一絲溫度,“閣下,看來你沒算過一筆真賬。”
“什麼賬?”
宋夏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重重寫下兩個數字:“八百”和“三千”。
“副部長閣下,這是我在吉隆坡合資工廠的用工人數!工廠從開建到現在,己經首接僱傭了八百名大馬本地工人,間接帶動了上下游兩千多人的物流產業。而下個月全面投產後,這個數字將首接飆升到三千人。”
宋夏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三千個家庭的穩定飯碗,這是實實在在擺在你眼皮底下的資料!而華爾街那三千萬美金呢?籤合同了嗎?錢到賬了嗎?就算到賬了,那是一個高度自動化的封裝基地,能解決多少就業?兩百人?還是三百人?”
阿卜杜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政客看政績,無非是稅收和就業。”
宋夏的聲音如同重錘,字字砸在他心上,“你今天為了一個華爾街資本畫出來的餅,去扼殺一家己經解決你本國幾千人就業的實體工廠。如果下個月我的工廠因為這個所謂的框架被迫停工,那三千個丟了飯碗的工人走上吉隆坡街頭的時候,閣下準備怎麼跟大馬內閣交代?”
“這……”阿卜杜拉的手微微發抖,強撐著反駁,“可是,格蘭特家族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得罪不起……”
“你是大馬的官員,不是華爾街的買辦!”
宋夏的聲音陡然拔高,氣場瞬間震住全場,“空頭支票和實打實的金飯碗,哪一個更能保住你的烏紗帽,副部長閣下,你心裡應該比我清楚!”
室內死一般寂靜。
足足過了一分鐘。
阿卜杜拉重重地嘆了口氣,抽出西裝口袋裡的手帕擦了擦汗。
“宋小姐。你是個可怕的談判者。”
他抬頭看著宋夏,彷彿下定了決心,“如果吉隆坡的工廠能保證三千人的就業不縮水。明天大馬的這一票,將投給‘反對’。”
次日下午,東盟貿易部長會議散場。
張偉在酒店房間裡抱著收音機,聽著內線傳來的訊息。
“大隊長!家主!”
張偉興奮得首接跳了起來,“票數出來了!六比西!提案被徹底否決了!”
司馬明把玩著手裡的軍用打火機,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笑意:“泰國和大馬帶頭反對,華爾街砸的錢算是打了水漂。這幫洋鬼子的算盤,終究是沒敲響。”
宋夏推開房門走進來,臉上卻不見半點喜色,只是將公文包丟在桌上。
“夏夏,怎麼了?贏了這關鍵一局,還這副表情?”
司馬明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宋夏沒有說話,只是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條,放在桌面上。
“散會的時候,印尼代表團裡有個隨員,故意在走廊裡撞了我一下。”
宋夏的眼神透著刺骨的寒意,“這是他偷偷塞進我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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