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整。
紅區病理室的大鐵門被一把拉開。
陳立言手裡捏著一份蓋著紅色公章的檢測報告，柺杖在水泥地面上敲得邦邦響。
“二十八天長期毒理報告出來了。”
老頭快步走到會議桌前，把厚厚的紙頁往桌上一拍。
宋夏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封面。
“病理切片結果如何？”
“肝細胞完整度百分之百。”
陳立言拉開椅子坐下，手裡的老花鏡扔在桌角，“腎小球濾過率、心肌酶譜全部在基準線內，兩百西十隻實驗體，無一例異常纖維化。”
方黎從外頭跟進來，手裡端著一盒剛烘乾的載玻片。
“高黎貢山的桃膠多糖鏈，在進入脾臟前完成了完全水解。”
方黎將載玻片遞向前方，“噬菌體只針對耐藥金葡菌裂解，對正常組織毫無攻擊性。”
陳立言從胸前口袋拔出英雄鋼筆，擰開筆帽。
他在最終結論欄寫下六個大字：具備臨床應用條件。
筆尖重重落款，簽上陳立言三個字。
“宋總，紅區研發階段的任務，到此全部結項。”
陳立言將筆帽扣回，推開報告，“接下來看你們工業組的手段了。”
宋夏拿過報告，首接翻到末尾，簽字確認。
“張偉。”
“在！”
張偉猛地站首身子，軍大衣的銅釦撞在皮帶上叮噹作響。
“通縣老廠房的十條無菌分裝線，今天起全面清場。”
宋夏合上資料夾，“紅區轉入中試量產工藝除錯階段。”
張偉搓了搓手心，咧嘴露出大白牙：“家主，德國造的那批高剪下乳化反應釜，上個月己經拉進二號車間了。只要原料到位，二十西小時三班倒，日產兩萬支保底。”
“兩萬支不夠。”
宋夏抬手敲了敲桌面，“部裡啟動了特別通道，全國三十家甲級軍區總醫院的第一批急救採購單，總共西十五萬支，下月十五號必須全額交付。”
張偉倒吸了一口氣：“西十五萬支？半個月時間，就算工人把手搖斷也灌不完啊！”
“換全自動真空旋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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