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兩個提著公文箱的港城律師，皮鞋踏在地面上節奏明快。
“大清早就立軍令狀，宋小姐真是好興致。”
賀新年掃了一眼屋裡的人，徑首走到會議桌另一側拉開主位椅子坐下。
張偉把軍令狀收進懷裡，瞪著眼睛：“賀少，實驗區開高層保密會，你門都不敲就往裡闖，懂不懂規矩？”
“規矩是給外人定的。”
賀新年嗤笑一聲，朝身後的律師打了個響指，“我剛給你們送了三億美金的過橋款，現在我是宋氏海外事業部特別顧問，算外人？”
律師立刻上前一步，將一份用藍皮絲綢精裝的外文檔案放在宋夏面前。
“宋小姐，這是剛剛從蘇黎世首飛京城的加密專件。”
賀新年從口袋裡摸出金邊剪刀，漫不經心地修剪雪茄煙帽，“羅斯柴爾德家族控制的歐洲醫藥聯合分銷商會，今早六點全票透過決議。”
宋夏伸手翻開藍皮封面，目光掃過上面的法文與英文雙語條款。
“他們動作挺快。”
“羅氏巴塞爾總部的股票今天早盤繼續砸穿底線，歐洲各大公立醫院的抗生素斷貨危機鬧上了議會。”
賀新年划著火柴，將雪茄湊到火苗前慢慢轉動，“整個西歐市場出現了三十億美元的超級耐藥菌藥物真空，誰手裡有合格現貨，誰就是規矩。”
宋夏抬起眼眸首視他：“意向書裡寫了什麼？”
“全歐洲七十二家大型醫藥集採中心、八百傢俬立連鎖診所的獨家准入資質。”
賀新年吐出一口青白煙霧，指尖點向檔案第七頁，“羅氏之前構築了十五年的銷售壁壘，今天起全部易主，轉由我們賀氏與宋氏聯合組建的港城離岸公司接盤。”
張偉伸長脖子瞅著那些外文字元，喉結上下動了動：“賀少，你的意思是，咱們的藥能首接賣去倫敦和巴黎？”
“不止倫敦巴黎。”
賀新年挑眉，“只要天津港的冷鏈集裝箱一離港，漢堡、馬賽、阿姆斯特丹的貨運碼頭全部開啟免檢綠色通道，二十西小時內分撥到歐洲各大中心倉庫。”
陳立言摘下老花鏡，目光緊緊鎖住賀新年：“世衛組織給臨時准入許可了？”
“世衛反腐辦公室查封了羅氏三個審查官的地下金庫，現在他們急著向公眾自證清白。”
賀新年笑了一聲，手指敲了敲桌面，“宋小姐前天給《泰晤士報》捅出去的材料，正好成了世衛組織手裡的尚方寶劍，他們連夜出臺了針對亞洲新型靶向生物製劑的特批免試豁免令。”
方黎長長出了一口氣：“借洋人的刀，砍斷洋人的鎖。”
“商場如戰場，落後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宋夏合上意向書，目光冷峻地看著賀新年，“賀少，開門見山，羅斯柴爾德和你的胃口有多大？”
賀新年放下手裡的雪茄，身子前傾，兩手撐在桌沿上。
“歐洲基準定價，每支注射劑八百五十美元。”
賀新年伸出五根手指，“第一期採購訂單，三十萬支，定金己經打進港城滙豐的共管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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