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人防工事的應急燈泡蒙著一層油灰，光線泛黃發悶。
排氣扇葉片轉動的間隙，冷風一股一股倒灌進來。
宋夏坐在長桌後方，面前攤著城南紡織廠的地形圖，紅鋼筆尖懸在某處廠房的屋脊線上。
指揮所的鐵門被拉開，張偉裹著一身寒氣跨進來，皮手套甩在桌角，抄起搪瓷缸灌了兩口熱水。
“假情報全數放出去了。”
宋夏沒抬頭，筆尖圈住圖紙上的一處標註。
“清潔工板車走的哪條路。”
張偉抹掉下巴上的水珠，拉過木椅坐下來。
“沈青竹扔出來的紙條被特勤截獲，情報組臨摹了筆跡，換上三號樓的假庫房座標，原樣塞回垃圾桶。”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掃雪工推著板車出了大院偏門，咱們的人跟著摸進城南廢棄紡織廠，裡頭設了接頭點，院子裡停著一輛無牌吉普。”
宋夏用紅筆在白紙空白處畫了一個十字。
“外線跟蹤情況。”
鐵門再次被推開，司馬明摘下戰術頭盔邁進來，軍靴在地磚上踩出兩聲悶響。
“廠區外圍掛了兩個暗哨，東南亞面孔，持短管火器。”
武裝帶解下來擱在桌面，他雙臂撐著桌沿。
“接頭點只做中轉用，今晚動了大功率無線電對外發報十餘次，目標全指向海外。”
宋夏抬起眼眸看他。
“主力只派了這麼幾個人。”
筆帽扣上，她拿起紅鋼筆在地圖上圈出紡織廠座標。
“萊茵城這是打算傾巢而出。”
方黎推著板車從通道走進來，車輪碾在地面上哐當一響。
“最後一批恆溫裝置搬完了，冷藏庫鎖在零下西度，門禁卡許可權我親手封的。”
他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灌下大半杯才喘勻氣。
“藥引子和提純液全進了地下二層的雙重密碼櫃，除了你誰也撬不動。”
宋夏翻過手中的交接單，核對最後一行批號，落筆簽下名字。
“明早安排卡車拉一車空木箱，大張旗鼓送進三號樓。”
她將單據推給方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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