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秦鍾:開局截胡秦可卿》第59章 金陵路上(1)

作者:喜歡夏橙的葉倉·15小時前

秦鍾是在天剛亮時出發的。

老張頭把黃驃馬牽到角門外,馬鞍兩側掛著兩隻輕便的鹿皮褡褳,裡面裝著薛蝌標註的驛遞路線圖、妙玉的蜜蠟佛珠,還有鳳姐那枚用軟布裹好的鳳尾簪。秦可卿站在角門內側,沒有說話,只是在他翻身上馬時伸手替他理了一下領口。她的手指在他衣領邊緣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轉身走回正堂。

“早去早回。”

她沒有回頭,但靈種傳音裡她的情緒頻率輕輕震了一下,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秦鍾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寧國府的匾額,然後催馬沿寧榮街往南通州碼頭方向馳去。

通州碼頭晨霧未散,運河上泊著幾十條漕船。薛蝌安排的是薛家商號的快船,船老大姓魯,五十來歲,常年跑金陵到京城這條水道。秦鍾牽馬上船,魯老大解纜升帆,快船順流出京。兩岸柳樹在晨霧裡縮成灰綠色的影子,船艙裡只有他一個人。他把鹿皮褡褳擱在膝上,靈瞳穿透船艙隔板掃了一遍船身——沒有煞氣,沒有超凡波動,魯老大和兩個船工都是普通人。

船行到午後,兩岸的柳樹換成了蘆葦。秦鍾靠在船艙壁上閉目養神,靈種在體內平穩跳動。金釧兒在他出發前用靈水在他衣領內側做了一枚極小的追蹤標記,那團透明的靈水緊貼著他頸後的皮膚,溫潤如水,每隔一陣便輕輕震動一下——那是金釧兒在寧國府透過靈種網路確認他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後頸,靈水在指尖下微微發燙,像是她隔著很遠在叫他。

申時末,船過德州碼頭。魯老大在船頭喊了一嗓子,說要靠岸補給。秦鍾睜開眼,靈瞳掃過碼頭——碼頭上人來人往,挑夫、商販、船工,沒什麼異常。他把鹿皮褡褳往肩上挎了挎,下船透氣。碼頭邊有個賣炊餅的老漢,推著獨輪車,車上擱著一隻炭爐。秦鍾買了兩個炊餅,正要轉身回船,靈瞳忽然捕捉到一絲極淡的黑色煞氣。

炊餅攤旁邊停著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船篷下坐著兩個穿短褐的漢子。其中一個正在磨刀,刀刃在磨石上來回拖動,帶起細碎的火星。另一個盯著秦鐘的背影,手探進懷裡,懷裡鼓出一塊,是刀柄的形狀。兩個人身上都纏繞著極淡的黑色絲線——與賈珍身上那種煞氣同源,是忠順親王府的如意令殘留。

秦鐘沒有回頭。他把炊餅揣進懷裡,往碼頭相反方向走了幾步。那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磨刀的那個放下刀,站起來跟在秦鐘身後。另一個從船艙裡又拖出一個人——第三個刺客,坐在船尾,手裡握著一把上了弦的短弩。

秦鍾拐進碼頭旁邊一條窄巷。巷子兩側堆著破漁網和廢棄的竹簍,地面坑坑窪窪,積著昨夜的雨水。跟在後面的刺客加快腳步,伸手探入懷中拔刀。刀鋒剛露出半寸,秦鍾忽然轉身,靈瞳鎖住他握刀的手腕。靈種在這一刻激活了衣領上的追蹤標記,那團靈水猛地收緊,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刺客體內的煞氣源頭。刺客手腕一麻,刀脫手掉在地上,整個人被靈種的氣血壓得單膝跪地,手指摳進泥地裡卻撐不起身體。船尾那個短弩手剛舉起弩機準備瞄準,弩臂還沒抬平,秦鍾已踩著巷牆借力躍到他側後方,一掌劈在他後頸。弩手悶哼一聲歪倒在船板上,弩箭射偏釘進烏篷船的篷布。磨刀的那個拔腿就跑,秦鐘沒追。他從地上撿起刺客掉落的刀看了一眼——刀柄上刻著一枚極小的如意紋,和淨虛腰牌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忠順親王把追殺令發到了運河沿線。這些刺客不是超凡者,只是被如意令煞氣附著的普通殺手——忠順親王在賈府周圍安插的眼線被拔乾淨之後,只能動用這些外圍的亡命徒。

秦鍾把刀扔進河裡。走到跑掉的那個刺客剛才蹲著的烏篷船邊,彎腰撿起他匆忙間落下的一隻布包袱。包袱裡是幾塊碎銀、一張皺巴巴的通關文牒,以及一封信。信是忠順親王府長史寫給德州碼頭分舵的指令——截殺一個從京城沿運河南下的年輕男子,隨身攜帶重要文書,生死不論,賞金五百兩。信紙邊角蓋著如意令的蠟印,蠟印內側殘留的硃砂篆印餘韻與淨虛那枚腰牌上的氣息完全一致。

秦鍾把信摺好收進懷中。忠順親王在運河沿線布了不止一個分舵。他既然能把追殺令發到德州,就能發到淮安、揚州、鎮江——這一路上不會太平。他回到船上時魯老大正蹲在船頭抽旱菸,看他回來只是點了點頭,沒多問。快船解纜繼續南下,秦鍾靠在船艙壁上摸到後頸那枚追蹤標記——溫熱的,極細微地震顫著。他把靈識沉入靈種網路,給金釧兒傳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刺客已退。標記很好用。”

金釧兒的心念幾乎是立刻回應,帶著一絲極淡的欣慰,還有一種憋了很久終於被誇了的小得意。她沒說話,只是用靈種震動了一下他的追蹤標記——像是在他後頸上輕輕戳了一下。然後秦可卿的傳音接入,她剛才在靈域裡同步聽到了金釧兒那邊的標記反饋,說正堂今日無事,忠順親王府的人來過一次被老張頭擋在角門外,尤氏已按她的要求把寧國府後門加了一道暗鎖。她頓了頓,靈種傳音裡忽然傳來一句極輕的話。

“我在等你回來。”

秦鐘的心跳停了一拍。可卿很少在靈種傳音裡主動傳遞情緒,她的仙氣溫養得很穩,每一次與他共振都在最緊要的時刻。此刻這句用氣聲說出的話落在意識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卻不沉下去的竹葉——很輕,但它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蕩,停不下來。

“很快。”他回了一句。秦可卿心念裡傳來一絲極淡的暖意,然後退出了傳音通道。

船在運河上走了兩天一夜。第二天黃昏時分,秦鍾在船頭用靈瞳向南遠眺——金陵城牆上飄著的旗幡已在視野盡頭隱約可見。秦淮河上船來船往,暮色裡燈火初上,水面上倒映著兩岸酒樓的紅燈籠,像一幅被揉皺又鋪開的水彩畫。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的腥甜和酒樓裡飄出的桂花釀香,船孃在岸邊唱著金陵小調。靈種忽然在體內震動了一下——不是預警,是感應。金陵賈氏家廟的方向,有一道極淡的靈光正在緩緩脈動,與他體內靈種的頻率完全一致。

魯老大在船尾喊了一嗓子:“秦公子,金陵到了!”秦鍾將靈瞳收回,把鹿皮褡褳往肩上緊了緊。黃驃馬在船艙裡打了個響鼻,馬蹄鐵踩在船板上發出一聲脆響。他踏上金陵碼頭時天色已暗,秦淮河上的燈火把水面染成一片金紅。街邊有個賣桂花糕的老婦人,蒸籠裡冒出白氣,桂花香混著糯米甜味瀰漫了半條街。秦鍾買了一小包桂花糕用油紙包好放進褡褳裡——他記得出發前鳳姐說巧姐還沒吃過金陵桂花糕。然後翻身上馬往金陵賈氏家廟方向馳去。忠順親王的刺客遲早會追上來,他今晚必須在家廟附近找到藏身之處,明早天一亮就進入藏經閣。逆轉經文和黛玉的性命,都壓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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