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佬這是用很委婉的語言向自己通報了戀愛的進展啊！他都做好以後常去枝江省的打算了，那不是說明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嗎？！
但人家畢竟是大佬，能這樣通報一聲已經很把你當自己人了，何時鳴也只能領會意思，卻不敢直接去八卦追問。
“你覺得衛知節這個人如何？”錢崇光話鋒一轉，竟然這樣問何時鳴。
何時鳴聽懂了這個問題，但心裡瞬間陷入了緊張錯亂。
他這個問題非常直接非常犀利，但確實不好回答。而且，這說白了就是讓你在背後議論領導，官場的規則是，千萬別在背後議論領導。
但提問的人是錢崇光啊，他的問題何時鳴不可能不回答，但該如何回答，這確實難以把握！
“錢先生，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您，我……”
“原味是至味嘛，不用添油加醋的……”錢崇光還給出了回答的指導意見。
“錢先生，衛秘書長讓我叫他老闆，我覺得老闆對我本人挺好的，他也和我討論過一個“國家和錢家”的話題，我覺得他能提煉出這個問題，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水平和立場……哦，還有一點，他和方市長很熟，方市長還向他推薦過我……”
何時鳴說這番話時並不卡殼，也沒有吞吞吐吐，但他還是覺得有些心驚肉跳，他無法揣測錢崇光聽後會是什麼反應。
最保底的做法便是，說出方圓的名字，假如你不信我說的，你可以去問方圓嘛！
“方圓也和我說起過他，他在當秘書長前當過鹿城的書記，口碑不錯……”
口碑不錯？
聽錢崇光這樣說，何時鳴覺得自己並沒有把他的問題理解透徹。
他似乎問的並非是衛知節這個人的人品性格怎麼樣，他的問題站位要更高些，他問的是衛知節的官品和領導能力如何。
當然，即便何時鳴把問題理解透徹了，其實他也沒辦法回答，因為自己只是個基層小幹部，接觸衛老闆也沒多久，確實無法客觀全面評價。
是有金盃銀盃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這種經典說法，但何時鳴並沒有聽誰說起過衛知節口碑如何。
“黛西在航城見過他，她還說衛秘書長挺和藹的……”何時鳴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索性就借用黛西的評價唄。
“哈哈，老衛還是很給黛西面子的，她獅子大開口，要讓你當個副組長，他還真敢接招，這胸襟氣度還能往上走一走！”
何時鳴清楚自己加入5255工作組，是因為黛西把自己的名字送到了衛秘書長面前，但她獅子大開口這事，自己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哎，我最近和另一個副組長相處很難，人家是副廳級，我是二級主任科員……”
“時鳴，直接這樣比級別就庸俗了，處不好不是因為他比你級別高，其實是因為你的工作能力比他強，你可以送他一句，莫欺我現在官沒你大啊，哈哈！”
錢崇光說的這句話何時鳴是無論如何都不敢說的，如果自己這樣說，那真可謂是口出狂言了，但他心裡似乎又有點贊同，而且還有些暗爽。
錢大佬還是很能給人正向情緒價值的。
最後，錢崇光說他把黑色皮箱交給錢穆遠保管了，用的時候找他拿就行了。
錢崇光還給何時鳴留了個電話號碼，他說我們不在一個城市了，見面變少了，但聯絡不能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