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何時鳴一本正經頗為嚴肅的樣子，戴總也站了起來。
他先是輕輕點點頭，然後說道：“何先生，您請講！”
下一秒鐘，何時鳴覺得自己像是過了一整天。
活了28年的他，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般掙扎過。
周伯通的絕技左右互搏用的是手，我們是可以看見的。
但何時鳴的左右互搏用的是腦，我們完全看不見。
彷彿有兩個人同時在他腦中大聲說話，他們由對話升級為爭吵，一個說真的不能問，不能得寸進尺啊，另一個卻說機會難得，試試也無妨吧，大不了被拒絕……
何時鳴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裂成兩半了，理性和感性完全對立了、決裂了……
就在他感覺快要瘋掉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浮現在了他的眼前，雖然看不清臉，但何時鳴知道那就是蔡立群，他對何時鳴搖了搖頭，隨即消失不見了。
何時鳴突然就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了。
“戴總，我能和您加個微信嗎？”何時鳴說話時表情沒那麼嚴肅了，還帶著些許微笑。
“哈哈，這算什麼請求啊，現在人們認識了加個微信是基本的社交禮儀啊！”
戴總邊說話邊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何時鳴在心裡暗自罵了自己一句真沒用，但隨即他又想起了師父說過的“曲直之論”。
師父說過，直路看上去距離短，但未必能夠先達到。曲線看上去繞路，也未必就效果不好。以前翻山越嶺，都是盤山公路，山路十八彎很常見，現在技術先進了，翻山要麼架橋要麼修隧道，路是直了，距離和時間都縮短了，但是，翻山越嶺的美景和欣賞美景的心情也就沒有了。
結果一樣，都是最終到達目的地，但哪個更讓你覺得難忘呢？
透過Karen，何時鳴已經和戴總接上頭了，所謂放水養魚嘛，其實很多事情完全沒必要急於一時啊。
顯然，對於何時鳴而言，戴總絕對是很有價值的人，哪怕你說這個價值不過是利用價值都沒問題。
但想利用一個人，一般來說，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不然人家憑啥要被你利用呢？
何時鳴覺得，這個代價肯定要自己承擔，總不能讓Karen承擔吧？！
至於Karen和戴總之間到底有沒有那種精彩又狗血的故事，那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本質上與何時鳴無關。
況且，何時鳴一直覺得自己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險，他也確實不想把Karen帶入險境之中。
哪怕搭上性命也要查清蔡立群的死亡真相，這也許只是屬於何時鳴自己的執念，一種深深的執念，雖然自己並非菩薩，但也要慈悲為懷，貿然讓別人陪葬肯定是一種罪孽。
“非常感謝戴總，這次過境香江，讓我有意外的收穫。”離開銀行時，何時鳴與戴總握手告別，又送上了很客氣的感謝之言。
“其實我也要謝謝你，正是因為有你這個事，Karen終於答應了我的事，哈哈！”
戴總說完，何時鳴覺得自己的神智多少有些迷糊。
難道為了自己的事，Karen竟然和戴總做了交易？
自己能夠這麼輕易地透過監控影片看到那隻保管櫃，原來是Karen為自己買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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