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鳴站在門口還沒有走進去,就感覺有一股涼氣迎面而來。
這種涼氣很像是大夏天你汗流浹揹走在路上,正好路過一家商店門口時感受到的那種絲絲涼意。
黛西先走進去在側邊牆上打開了燈。
燈是暖光,不算很亮,但也能看清楚裡面的陳設。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展廳,中間空空如也,但四周的牆上掛滿了字畫。
陵園管理所也有專門的陳列展廳,但恐怕面積還比不上這裡。
何時鳴一下就知道剛才為何感受到一股涼氣了,這裡為了儲存字畫,肯定是恆溫恆溼的,想做到恆溫恆溼並不難,配好裝置,不怕支付高額電費就行。
雖然何時鳴對字畫既不內行也沒興趣,但來都來了,他覺得認真欣賞一下也是對主人的一種尊重。
看樣子馬鴻宇可能比何時鳴更加外行吧,他始終和那些字畫保持著一米以上的距離,只是行著注目禮,一言不發。
呂陽竟然湊近了看著那些字畫,他時不時還嘖嘖稱讚。
何時鳴搞不清楚他是真有欣賞能力,還是隻是裝裝樣子的,但他確實看得津津有味的。
畫呢大部分都是中國畫,山水和花鳥都有,至於那些書法作品,何時鳴就完全搞不懂了,看看像篆書,但看看又不像。
至於這些作品的藝術價值有多高,何時鳴就更是一頭霧水了。
“這些都是我叔叔的作品,肯定是真跡……”
黛西說了一句話,何時鳴差點沒笑噴。
真是沒想到,在米國出生長大的黛西,竟然能說出如此具有中國風的話。
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低階紅高階黑。
黛西此言一齣,貌似呂陽欣賞佳作的興致大減,他走路又開始拖著腿了。
也許藝術作品是精神麻醉劑,可以讓人短暫地忘卻肉體的疼痛。
看來,黛西的叔叔是個書法繪畫的骨灰級愛好者吧,只要經濟條件能達到,那把自己的字畫裝裱起來,再佈置個大的展廳陳列,也不是不可以。
自我欣賞也是一種欣賞。
展廳的角落裡還有一個旋轉樓梯通向樓上,在一樓走馬觀花轉了一圈之後,黛西往樓梯上走了,她對何時鳴說到上面去參觀吧。
那個剛說過談馬色變,要遠離老馬的呂陽,卻挽住了馬鴻宇的手臂。
他從馬上摔下來之後,右腿走起路來都不太利索,更別說要爬樓梯了,現在他需要老馬的攙扶。
這樓梯還真有些陡峭,何時鳴爬了一半都有些氣喘。他往下面看看跟在後面的呂陽和馬鴻宇,又覺得有些眩暈。
這樓梯不光是陡峭,也實在是有些高,它連線的兩層樓,肯定不是普通樓層的那種層高。
樓梯的盡頭仍然有門禁,黛西再次刷臉後順利透過。
如果說樓下掛在牆上的那些都是已經完成的作品,那樓上的就是些半成品或者是廢棄的作品,未經裝裱尺寸各異的宣紙散落一地,上面有文字或者圖畫,但顯然質量和完成度都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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