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鳴拿起桌上的幾枚印章仔細看了看,終於看到了一個字型他能認出來的印章,但其實也只認出一個“錢”字。
就連這個“錢”字也是連蒙帶猜的,黛西的中文名叫錢靜姝,她姓錢,他叔叔肯定也姓錢。
何時鳴將印章蘸取印泥,然後在一張明顯廢棄的宣紙上用力印了下去。
直接看印章是翻轉了一百八十度看的,把印章印在紙上後自然就是正著看了。
何時鳴認真看著紙上的印跡,但還是隻認出個錢字,他本打算作罷了,沒想到黛西說話了。
“錢崇光,我叔叔的名字。”
何時鳴覺得黛西不僅聰明,而且爽快。她看懂了何時鳴的意圖,也不會故意吊著別人的胃口。
她總是把你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問的事情直接告訴你。
直接就是簡單,簡單往往高效。
何時鳴覺得相比於黛西,自己真是太複雜了。
雖然說這只是一次毫無目的的參觀,但何時鳴心裡卻一直想著自己的任務。
他很想獲取足夠多的,對自己順利完成任務有用的資訊。
何時鳴最早得知文物捐贈這件事時,當時的說法確實是錢靜姝家族有捐贈意願,這個家族的意思自然是說捐贈文物的並非是一個人。
這個莊園是黛西叔叔的,黛西的爸爸選擇在這裡與何時鳴見面,正常的推理便是,這次的文物捐贈大機率也與黛西的叔叔有關聯。
不出意外,錢崇光也會是捐贈者之一。
那麼,掌握更多關於錢崇光的資訊對完成任務也是有意義的。
“你叔叔是書畫名家嗎?”何時鳴一本正經地問黛西。
黛西對他這個突然的問題還是消化了一下的。
她先是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沒有聽懂問題,但她隨即又笑了,笑得還有些誇張。
“在我們家族內算是吧,哈哈!”
何時鳴聽到她的回答,也不禁笑出了聲。
呂陽和馬鴻宇看到何時鳴黛西兩個人在熱聊,他們故意騰出了一些空間,呂陽還對馬鴻宇說了句“你筆墨伺候啊”的話。
兩個人走向了大桌子,只見呂陽挑選了一張長幅的宣紙,然後還在紙上折出了米字格,這顯然是在為潑墨揮毫做準備啊。
何時鳴很好奇呂陽要寫什麼,他便拉著黛西走過去想要圍觀一下。
馬鴻宇磨好了墨,把一支大號的狼毫遞到了呂陽手中。
呂陽蘸飽墨汁,然後反覆舔筆調鋒,何時鳴都有些著急了,但呂陽還是沒有落筆。
“你再不寫墨都要乾了,快下筆啊!”何時鳴催促了他一句。
只見呂陽的臉憋得通紅,拿著毛筆的手似乎也有些發抖,他抬頭說道:“組長,你和美女這樣圍觀,我有些緊張,你們要不先回避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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