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崇義先生的離開，並不代表工作的停滯或者結束，其實是工作要進入新的階段了。
反覆思考得出這個結論之後，何時鳴決定給衛秘書長打個電話彙報階段性工作進展。
雖然航城時間是中午一點多，這正好是午休時間，但秘書長日理萬機，基本上是不可能會午休的，何時鳴很乾脆地撥打了衛秘書長的電話。
“時鳴，你好，情況怎麼樣了？”衛秘書長電話接得很快，並且先說話。
“老闆，打擾您午休了，情況確實有些進展……”
彙報工作肯定要彙報領導關心的內容，所以何時鳴直奔主題，說起了07號文物，果然，衛秘書長的興致一下子就被調動了起來。
何時鳴說昨天自己陪錢崇義先生喝了幾杯，錢先生心情大悅，竟然鬆口了，他說這件文物到底捐不捐，還是可以商量的，關鍵看枝江省的意願和態度。
顯然，這個資訊是真的，但故事是何時鳴編的。
何時鳴敢編這樣的故事，是因為他現在已經和錢崇義站在同一邊了，即便衛秘書長要找錢崇義核實，那也不會穿幫的。
之所以這樣編排故事，其實也是個生活常識，人喝了酒之後容易說一些平時不會說的話，而且，等酒醒了不認賬也是常有的事。
說錢崇義是喝了酒才這樣說的，這樣容易保住衛秘書長的面子，錢先生會說出這樣的話，並不是何時鳴多麼厲害，只不過是由於酒精的催化。
這事畢竟沒有最終落地，所以何時鳴還是要留有餘地的，萬一事情最後又黃了，那可以賴到錢先生身上，是他酒後失言但酒醒了就不認賬了。
“很好，很好……這是一個重大的突破，枝江省意願極為強烈，我馬上增派赴美人員，另外，省領導也可以赴美出席文物捐贈儀式……”
“老闆，我冒昧地說一句，似乎真的不需要很多人到美國來，目前我們三個完全可以應付得過來……”
“哈哈，時鳴，你這是怕來的人多了搶了你的功勞吧，不過有這個想法也正常，你放心，我可以拍胸脯說，你的功勞肯定是獨一份的……”
實話說，這次通話交談氛圍極好，衛秘書長也完全不掩飾自己內心的喜悅。
何時鳴感覺現在自己像是個尷尬的兩面人。
既要維護衛秘書長對自己的信任，也要為錢崇義保守秘密。
這兩位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但是，如果處理得當，也不排除會有左右逢源的可能性。
何時鳴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崇尚機會主義的投機分子，只是現實如此，自己別無選擇。
只要還在體制內混，衛秘書長就是自己可見的山巔，他給自己交辦的任務，當然是要盡力完成的，即便真的完不成，那也只能是客觀上完不成，而絕不能是主觀上不努力不想完成。
錢崇義是蔡立群的好朋友，也許只有他才具備查清蔡立群死亡真相的路徑和實力，何時鳴別無選擇只能和錢崇義站在一邊。
真理往往都是一句簡單明瞭的話。
如果你覺得不夠簡單，意思也不夠明確，那估計還算不上真理。
先把人搞定，事就好辦了。
這是衛秘書長說的，何時鳴覺得這句話就是真理，它被反覆驗證後都是能夠成立的。
雖然錢崇義回雨城去了，但他走後文物捐贈工作的對接情況卻明顯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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