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晨拿出了擬捐贈文物的清單。
一共99件。
聽起來也許不覺得很多，都沒有過百，但實際情況真不是這樣。
比如那種成套的玉器，一套可能包含幾十個小物件，但在捐贈清單裡只算一件。
一套算一件，何時鳴覺得錢氏兄弟真是厚道實在，完全不玩數字遊戲。
但令人意外的是，何時鳴最關心的07號文物並不在清單裡。
這不僅意外，其實何時鳴還有些害怕。
他已經對衛秘書長說過有可能捐贈這件文物的話了，雖然話沒說死，也沒有誇下海口，但也給了領導很高的預期。
呂陽和馬鴻宇在拿到清單後，他們異常興奮，只是看到了文物的照片就已經覺得如獲至寶了。
何時鳴不得不掩飾著自己沒看到07號文物的失落。
如果沒記錯的話，衛秘書長給何時鳴看過的文物捐贈清單裡絕對沒有99件，估計連一半都不到。
最後捐贈的文物數量比最初承諾的多，這顯然是工作成績。
也許，這算是錢先生和黛西給何時鳴送的禮吧，但數量不能替代質量，如果得不到07號文物，那即便總數達到999件，任務也是失敗的。
“這份清單是最終版嗎？”何時鳴問魏晨。
“是的，這是經過錢先生反覆審定之後確定的版本。”魏晨說話的口氣異常肯定。
“那就是沒有變化的可能性了？”何時鳴又問了一句。
“捐贈文物的是我方，怎麼受贈的一方還挑三揀四啊……”
何時鳴沒有繼續接話，他只是覺得，自從黛西離開之後，魏晨的態度強硬了很多，口氣也大了不少，他有點把自己當成了老闆。
事實上，清單到底能不能調整，這完全不是魏晨能說了算的事，和一個做不了決定的人費嘴皮子完全沒必要。
“這些文物現在存放在何處？”馬鴻宇問了個挺關鍵的問題。
“比較分散的，接下來要把它們集中在一處，美國的國土面積太大，運輸成本不低……”
魏晨竟然說到了成本？
這有些令何時鳴感到意外，錢氏兄弟的這個財力大家有目共睹，連價值連城的文物都捨得大把捐贈，還會在乎一些運輸的成本？
而且這是文物在美國境內的移動，運輸成本讓受捐一方承擔有些滑稽吧。從美國到中國的成本由中方承擔倒也說得過去。
東西給你了，你自己負責搬回家，這完全合理。
“魏先生，您的意思，這些成本是否需要由我方承擔？”
聽了何時鳴的這個發問，魏晨的臉變得紅一塊白一塊的，他的表情很不自然。
“何先生，我有苦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