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布包,最上面是幾張毛票和幾張糧票。
這是原主攢了很久的全部家當。
在布包底下,她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張微微泛黃的紙,摺疊得方方正正。
開啟一看,上面用雋秀的鋼筆字寫著“婚約證明”,內容大致是寧家老爺子為了報答鬱青父親的救命之恩,為自己的長孫與鬱青定下婚約。
落款處,不僅有雙方長輩的簽名,還有一個鮮紅的部隊公章。
婚約旁邊,還放著一枚用紅布包著的軍功章。
她那個犧牲的軍人父親,和他的老戰友,為她和老戰友的兒子定下的婚約。那位老戰友如今已經是部隊的團長,他的兒子更是在部隊裡前途無量。
張翠花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偷走婚約,讓宋玲玲頂替上去,好去城裡當官太太。
張翠花看到婚約,眼睛都紅了,“那是給玲玲的婚約,你不能拿走。”
鬱青根本不理會她,把東西收好,看向兩人。
“張翠花,宋大海。”鬱青從箱子裡拿出那幾張毛票,當著他們的面數了數。
“一共三塊七毛六。我爸的撫卹金,還有我這些年攢的錢,都去哪兒了?”
“什麼錢……我不知道……”張翠花還在狡辯。
“不知道?那好辦。狗蛋,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錢給我搜出來。”
“遵命,青姐!”
狗蛋和另一個小弟立刻衝進屋裡,開始翻箱倒櫃。
“別!別翻啊!我的東西!”張翠花哭喊著,卻被陳默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宋大海嚇得縮在牆角,屁都不敢放一個。
很快,狗蛋從一個破布包裡搜出了十幾塊錢和一些糧票,遞給鬱青。
鬱青數了數,一共十五塊二。
“還差得遠呢。”她把錢揣進兜裡,視線落在張翠花和宋大海身上,“三十塊錢把我賣了,這筆錢,你們得還給我。加上你們貪了我爸的撫卹金和我存的錢,我也不多要,湊個整,一千。什麼時候還錢?”
“一千?!”張翠花尖叫起來,“你怎麼不去死!我哪有那麼多錢!”
“沒有?”鬱青笑了笑,“那就拿東西抵。”
她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女聲。
“媽!我回來了!大半夜的,家裡怎麼這麼吵?”
一個穿著碎花棉襖,留著短髮的年輕姑娘推門走了進來。
正是原身的繼妹或者準確說是原身的私生妹宋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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