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松鼠見那群討厭的“長腿鬼”頭上的“醜東西”真的被割掉了,高興地在樹枝上翻了兩個跟頭。
【幹得好!幹得好!看它們以後還怎麼神氣!】
它“嗖”地一下竄下來,跳到鬱青腳邊,用小爪子指了指北邊。
【那個像人一樣的老根,就在那邊山溝溝裡!在那頭討厭的野豬窩附近!快去快去,找它麻煩!】
鬱青聽著松鼠那番告狀,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這小東西,純粹是拿她當槍使,把這片林子裡跟它有過節的鄰居全都指認了一遍。
那姿態主動地不要不要的,殷勤極了。
“行了,知道了。”鬱青把最後幾把花生米也給了它,算是結清了報酬。
松鼠心滿意足地抱著花生,一溜煙竄上樹,消失在茂密的枝葉間。
“青姐,咱們真去找野豬啊?”黑胖一聽野豬窩,腿肚子就有點轉筋,“那玩意兒皮糙肉厚,橫衝直撞的,不好惹。”
“是啊青姐,村裡打獵的好手,見了野豬群都得繞著走。”狗蛋也跟著附和。
“怕什麼。”鬱青瞥了他們一眼,“我們是去尋寶,不是去打架。”
一行人跟著松鼠指引的方向,往山溝深處走去。
林子裡的氣味越發複雜,除了腐葉和泥土,還多了一股野獸特有的腥臊味。
走在最前面的大黃忽然停下腳步,鼻子在空氣裡用力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嗚”聲。
但它的尾巴並沒有豎起來,反而是有些猶豫地左右擺了擺。
【這股味兒……怎麼這麼熟?】
鬱青也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很快,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和壓抑的哼唧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鬱青抬頭和草叢中趴著的野豬崽子來了對視。
【來了!媽,媽~那個女惡霸又來了!快跑啊】一頭半大的小野豬驚慌地叫著。
【天哪!她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快把咱們藏的紅薯幹都藏好!】另一隻小豬的聲音帶著哭腔。
【完了完了,這回來打秋風,肯定不能善了了。爹,娘,怎麼辦啊!】
鬱青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她想起來了。
去年秋天,有窩野豬下山偷吃了生產隊的紅薯,被原身堵了個正著。就在原身準備動手給村裡加餐時,那頭公野豬居然帶著一家老小,衝著她哼哼唧唧地作揖,一副求饒的模樣。
原身見它們比尋常野獸多了幾分靈性,一時心軟,就把它們給放了。
要不說冤家路窄,後來原身隔三差五進山,總能碰到這夥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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