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野蜂最怕的就是煙燻,一遇到濃煙,立刻亂了陣腳,攻擊性大減,不再拼命攻擊,而是亂鬨鬨地在煙霧裡打轉。
鬱青趁此機會,加快速度爬到蜂巢下方,將煙堆卡在下方的樹杈上,讓濃煙持續不斷地燻烤蜂巢。
大量的野蜂不堪煙燻,紛紛棄巢而逃。
鬱青看著這碩大的蜂巢,沒有貪心。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將最外層封了蓋的成熟蜜脾割下,裝了滿滿一大木桶,又細心地留下了中心區域那些顏色較深、分佈著蜂蛹和幼蟲的子脾。
這是跑山人一代代傳下來的規矩。
凡事留一線,不趕盡殺絕,給山裡的生靈留條活路,也給自己留條後路。
明年開春,這窩野蜂還能繁衍壯大,繼續釀出香甜的蜜。
“咔嚓!”
裂口的位置有蜂蜜流出,香甜的味道帶著一絲淡淡的苦味,金黃色十分誘人。
鬱青拿木桶把割下來的蜂巢裝進去,裂口的位置有蜂蜜流出來,花花取下鬱青腰間的竹筒接著。
金黃色的蜜汁,順著蜂巢的切口緩緩流淌,濃稠得幾乎拉不斷絲。
花花舉著小小的竹筒,一絲不苟地接著,生怕漏掉一滴。
那股馥郁的甜香,混合著長白山初春百花的芬芳和一種獨特的、略帶苦澀的草木氣息,霸道地鑽進鼻腔,讓人的口水分泌都變得旺盛起來。
鬱青伸出手指,接了一點掉下來的蜂蜜。
蜜汁觸及舌尖的瞬間,一股爆炸般的甜意瞬間席捲了整個口腔。
這股甜,不像糖精那樣單薄刺喉,而是醇厚、綿長,帶著山野的野性和力量。
甜到極致後,一絲絲清新的花香和微苦的藥香才慢悠悠地從舌根處泛上來,非但沒有破壞那股甜美,反而中和了甜膩,讓整個味道變得極富層次,回味悠長。
【好甜!好甜!】
花花也忍不住用小爪子蘸了一點送進嘴裡,兩隻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縫。
“你是大功臣,回去加餐。”
鬱青笑了笑,從自己帶來的布袋裡,又掏出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烙得焦黃的玉米餅,掰下一小塊,在流淌的蜜汁上滾了一圈,遞給花花。
花花接過沾滿蜂蜜的餅塊,抱著啃了起來,吃得滿臉都是金色的蜜。
將沉甸甸的木桶用藤蔓小心翼翼地吊到樹下,鬱青自己也利索地滑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針已經指向了中午。
該回去了。
當鬱青帶著松鼠回到那片沼澤水塘時,黑胖、狗蛋和陳默三個人已經凍得哆哆嗦嗦地爬上了岸。
三個人渾身溼透,嘴唇發紫,頭髮上還滴著水,活脫脫像是三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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