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錢啊!白花花的票子!
他們立馬行動起來,在附近搜刮枯枝和乾透的松針。
鬱青則在背風處找了塊相對平坦乾燥的空地,用砍刀麻利地清理出一片安全區域,又從山壁上撬下幾塊石頭,簡單搭了個灶。
跑山人就是這樣,常年在山裡討生活,有時候為了追尋珍貴的山貨,一進山就是十天半個月。
吃住都在山林裡,風餐露宿是家常便飯。一塊乾糧一捧雪,就是一頓飯。
他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用汗水、體力,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
很快,一堆篝火升騰而起。橘紅色的火焰驅散了山林間的溼冷,發出“噼啪”的輕響。
黑胖、狗蛋和陳默三個人幾乎是撲到了火堆旁,貪婪地吸收著火焰帶來的熱量。
“嗬……活過來了……”黑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渾身的雞皮疙瘩總算消退了一些,只覺得一股暖流從皮膚滲入,流遍四肢百骸,那感覺舒坦得他差點哼哼出聲。
狗蛋也搓著凍得通紅的手,感嘆道:“我的娘哎,我剛才感覺我那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麻又疼,跟針扎似的。早聽我爹說跑山苦,今兒個算是親身體會了。”
陳默話不多,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腳湊近火堆,感受著血液重新流通帶來的刺癢感。
他看著自己泡得發白起皺的雙手,再看看旁邊那幾個沉甸甸的麻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以前看那些跑山人揹著山貨去鎮上換錢,只覺得他們運氣好,現在才知道,這運氣背後,是外人無法想象的辛苦。
鬱青把幾個人的口糧玉米麵餅子用火烤熱,用乾淨的樹枝,給他們每個人的餅子上都抹了厚厚的一層。
又把剛才從火堆上取下來的裝滿熱水的竹筒遞給他們。
“吃吧。”
黑胖猴急地抓過餅子,也顧不上燙,張開大嘴就狠狠咬了一口。
“唔!”
他眼睛瞬間瞪圓了。
“好吃!太好吃了!”黑胖含糊不清地喊著,吃得滿臉都是,兩隻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條縫,“比我娘過年做的糖三角還好吃一百倍!”
狗蛋和陳默也吃得停不下來。
這輩子,他們就沒吃過這麼香甜的東西。山裡的苦,此刻彷彿都被這股甜給化解了。
花花蹲在鬱青的肩頭,抱著一小塊沾滿蜂蜜的餅子,啃得津津有味,小小的身體因為滿足而微微顫抖。
吃飽喝足,身上也暖和了。
忽然,前方的樹林裡傳來輕微的動靜。
鬱青噓一聲,陳默三人立刻安靜。
“花花,你去看看什麼動靜?”
松鼠花花輕巧地攀上樹枝,沒多久就回來了,說話有點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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