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去了供銷社,在賣文具的櫃檯前停下。
仔細挑選了一番,最後選了一支英雄牌的鋼筆。筆身是沉穩的墨綠色,筆尖閃著金屬的光澤,看著就結實耐用。
靳臨川平時寫報告、做記錄,肯定用得上。
買完鋼筆,她又轉到了食品區。
這裡的冬天漫長,即使開春了,除了自家的存貨,市面上的吃食並不算豐富。
鬱青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個賣奶製品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同志,這奶皮子怎麼賣?”
攤主是個蒙族大娘,穿著民族服飾,皮膚被高原的風吹得有些粗糙,但笑容很淳樸。
她掀開蓋在籃子上的白布,露出一摞摞淡黃色的、像紙一樣薄的奶皮子。
“不貴,兩毛錢一張。自己家牛產的奶做的,香著呢!”
鬱青聞了聞,一股濃郁的奶香味撲鼻而來。她想起靳爺爺就好甜食,這一口他肯定喜歡。
“大娘,給我來二十張。”
付了錢,鬱青把奶皮子小心地收好。
這東西直接吃香醇,拿回去裹上冰糖葫蘆的糖稀,做成奶皮子糖葫蘆,酸酸甜甜,又是另一番風味。
她一邊想著,一邊又買了一些別的零嘴。
一個小時後,四人在原地匯合。
黑胖和狗蛋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傻笑。
黑胖買了一大包雞蛋糕,還買了幾根油條,說要帶回去給爹孃嚐嚐城裡的早點。狗蛋則給他娘和姐姐各扯了二尺新出的“的確良”布料,是時下最流行的碎花樣式,給自己買了條喇叭褲。
陳默最實際,他買了一把嶄新的柴刀和幾捆結實的麻繩,給爹孃奶奶他們都買了防止皸裂的雪花膏。
鬱青看了眼天色,“東西買完了,天也快黑了,找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回家。”
“住、住城裡?”狗蛋的眼睛又瞪圓了。
“不住城裡,難不成你想連夜走回村裡去?”鬱青瞥了他一眼。
黑胖說:“以前村裡人來城裡,晚上都住橋洞或者隨便找個地方躺一躺的。”
陳默道:“是的,青姐,我們幾個大小夥子就不浪費那個錢了,這天氣也沒冬天冷了,我們隨便找個橋洞或者犄角嘎達將就一晚就行,青姐你一個人去就行了。
鬱青看了眼天色,“這鬼天氣一會兒說不定還要降溫,要是凍病了,要花醫藥費不說,還遭罪,好幾天都上不了山,損失可比住招待所大多了。你們確定要住橋洞?”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陳默道:”行,我們也住招待所。”
“這就對了,別捨不得,我們以後可都是要當萬元戶的人,該花的還是要花,要對自己好。”
說完,四人拿著介紹信,找了附近的一家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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