簸箕裡，剛剛恢復了些力氣的畫眉鳥夫婦，聽著三人的話，感動得淚眼汪汪。
【嗚嗚嗚……漂亮姐姐的朋友也都是好人……】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願意相信我們！】
兩隻小鳥掙扎著想站起來，對著三個少年鞠躬，卻因為傷勢太重，晃悠了一下又跌了回去。
“行了，”鬱青對它們說，“你們的謝意我替你們轉告，好好養傷，後面的事交給我們。”
復仇的聯盟，在這一刻正式成立。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牆角的大黃狗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用腦袋蹭著鬱青的褲腿，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主人！主人！你看我幹得不錯吧！】它的聲音裡滿是邀功的得意，【要不是我給那倆小煤球指路，告訴它們我們‘大屁溝村收購站’信譽卓著，童叟無欺，它們還找不到你呢！這筆委託，我至少佔一半的功勞！】
鬱青被它逗樂了，剛才那股子要把人凍僵的冷冽氣息散了不少。
她彎腰拍了拍大黃的腦袋，“知道了，你功勞最大。”
她轉身進了廚房，沒一會兒，拎著一根還帶著肉絲的大骨頭扔給了它。
“這是給你的獎勵。”
大黃狗一口叼住骨頭，幸福地找了個角落，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連院子裡的緊張氣氛都顧不上了。
鬱青拍了拍手，重新回到堂屋的桌子旁，“都坐下，我們商量一下後續計劃。”
三人立刻圍了過來，連啃骨頭的大黃都豎起了耳朵。
“現在的情況是，”鬱青用手指在石桌上畫著，“人證，只有兩隻鳥，它們的話在人前沒有用。物證，被秦秀雅清理乾淨了。她現在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個悲痛欲絕、被無辜遷怒的好兒媳。我們空口白牙地去指證她，沒人會信，反而會說我們是蓄意報復。”
“那怎麼辦？”狗蛋急了，他一拍桌子，“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可咽不下這口氣！要不，我們直接去軍區大院鬧，把她乾的醜事全都抖落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
“不行。”陳默立刻否定了他的提議，他分析道，“你這麼一鬧，正中他們下懷。他們巴不得我們沒有證據就去鬧事，到時候只會說我們是因為退婚不成，懷恨在心，故意汙衊。寧老爺子還在昏迷，我們這麼做，只會把事情攪得更渾，對查明真相一點好處都沒有。”
黑胖悶悶地問：“那……那要不我們把那個秦秀雅還有她哥綁了，打一頓，讓他們自己承認！”
鬱青看了他一眼，搖搖頭：“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是正經人，不能幹犯法的事。打一頓他們也不會認，只會反咬我們一口。”
見兩個兄弟的提議都被否了，狗蛋和黑胖都有些洩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麼辦啊！”狗蛋愁得直抓頭髮。
“別急。”鬱青開口，她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解一道數學題，“他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只要是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跟他們硬碰硬，而是要找到他們留下的‘痕跡’。”
她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畫眉鳥說，秦秀雅的哥哥叫秦建國。這個人是寧衛東的親爹，是個好賭的無賴。這麼多年，他肯定不止一次拿‘狸貓換太子’這件事威脅秦秀雅要錢。我們得想辦法查查這個秦建國，找到他拿錢的證據，或者找到知道他底細的人。”
“第二，”鬱青的目光落在虛空處，“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們要找到寧家真正的孫子。只要親孫子出現，秦秀雅和寧衛東這對假母子所有的謊言都會不攻自破。寧衛東不是寧家人，他親姑姑和他親爹為了掩蓋真相把寧爺爺推下樓，這件事才能真相大白。”
陳默的眼睛亮了：“對！只要找到真孫子，秦秀雅就徹底完了！”
“可……可這都過去二十年了，人海茫茫，上哪兒找啊？”狗蛋又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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