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咬了一口凍梨,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眼神卻半點溫度都沒有。
“讓人神不知鬼不覺‘走’了的藥?”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黑胖湊過來,壓低了嗓門:“青姐,這個龜孫子肯定是想對寧老爺子動手!”
“還有別的嗎?”鬱青繼續問。
黑胖撓了撓頭,搶著說:“秦建國最近欠了一屁股高利貸,聽說利滾利都上百了。放貸那幫人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十天之內要是還不上錢,就要他的命。他現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到處找人借錢。”
陳默等黑胖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去了趟縣城的公安局,託人查了二十多年前的檔案。秦秀雅當年確實報過警,說孩子丟了。但沒過兩天,就又去銷了案,說孩子是自個兒躲起來了,已經找到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資訊:“我還打聽到,就在秦秀雅銷案後不久,確實有戶人家撿到了一個高燒昏迷的小男孩,去公安局報警。公安局找過秦秀雅,她一口咬定不是她家的孩子,說她已經銷案了,孩子找到了。後來,那戶人家就收養了那個男孩。收養他的那對夫妻,丈夫姓靳。”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狗蛋和黑胖張著嘴,看看陳默,又看看鬱青,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默哥為什麼要提到姓靳,不就是和靳團長一個姓嗎?有什麼特別嗎?
鬱青心裡那塊最後的拼圖,隨著陳默的話,“咔噠”一聲,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靳臨川就是寧家的親孫子無疑了。
當年秦建國想要寧家的富貴,故意把靳臨川弄丟,然後用自己的孩子頂替,秦秀雅當初應該是不知情,所以才報了警。
至於後來秦建國和秦秀雅之間怎麼說的就不清楚了,反正秦秀雅肯定是同意了的,所以才會去公安局銷案。
後面公安找上門,她怕事情敗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死孩子沒丟,反正當時寧家人不在身邊。
等到幾年後,寧衛東長開,這件事就瞞下來了。
現在,寧老爺子倒了,秦建國估計是覺得寧家這棵大樹要靠不住了,又或者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這才動了殺心。只要寧老爺子一死,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能輕易揭穿寧衛東的身份,秦秀雅的位置也坐得更穩,他就能繼續吸血。
這算盤,打得真是又毒又響。
鬱青把手裡的梨核扔進垃圾桶裡,“這是個好機會。”
她看向炕上坐著的三人,“既然他想買藥,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
鬱青直接去了836部隊找靳臨川。
哨兵都認識她,也知道她不僅是靳臨川的愛人,還是軍區的特別顧問,直接放行。
靳臨川剛晨練回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額頭上冒著一層薄汗。
看到鬱青,他有些意外。
“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有重要的事。”鬱青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把昨晚從狗蛋他們那裡得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秦建國想要對寧爺爺動手,這是個機會,我們可以用這個當誘餌,來個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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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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