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林嬌嬌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你給我等著，今天這筆賬，我遲早要討回來！”
……
三人帶著一身寒氣推門進屋，暖氣撲面而來，把外頭秋天那股子蕭瑟勁兒徹底隔絕在門外。
靳臨川把裴耀華送的禮品，擱在玄關櫃上，彎腰給鬱青拿拖鞋。這動作熟練得讓旁邊的裴耀華牙酸，直咂嘴：“行了老靳，別在我這孤家寡人面前顯擺，知道你疼媳婦。”
鬱青笑著踢掉腳上的皮鞋，踩進軟綿綿的棉拖裡，指了指客廳角落：“噓，小點聲，家裡的動物都睡了。”
裴耀華探頭一看，樂了。
客廳靠暖氣片那塊風水寶地，鋪著個厚實的舊軍大衣。
喪彪那張大臉盤子正擠在領口位置，睡得跟頭死豬似的，平日裡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狠勁兒早沒了影，只剩下偶爾抽動的鬍鬚和震天響的呼嚕。
它那條這幾天才長出點絨毛的尾巴，也沒閒著，刻意勾成個圈，把旁邊縮成一團毛球的咪咪護得嚴嚴實實。
“這獨耳貓還挺顧家。”裴耀華壓低嗓門，剛想伸手去逗弄兩下，就被靳臨川拍開了爪子。
“別招它，醒了撓你我不管打疫苗。”靳臨川給三人倒了熱水，指了指裡屋那扇半掩的木門，“那是給林業局那兩位留的，別過去。”
透過門縫，裡頭炕燒得正熱乎。
兩隻東北虎——一大一小，正毫無形象地攤在那張特製的加大號土炕上。母虎側躺著，腹部起伏平穩，那身黃黑相間的皮毛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油光。
小老虎大概是做夢吃肉，吧唧著嘴，四肢時不時蹬踹一下空氣，半個身子都要從母虎肚皮上滑下來。
最絕的是花花。
這隻松鼠，此刻正呈“大”字型，四仰八叉地癱在母虎最柔軟的頸窩裡。
那條引以為傲的大尾巴跟圍脖似的，大咧咧地搭在老虎的鼻樑上。
母虎大概是被尾巴毛掃得癢，打了個響鼻，也沒醒，只是稍微動了動腦袋，把這膽大包天的小東西往懷裡又拱了拱。
這一幕看得裴耀華眼角直抽抽。
“老靳，你這……”他指著裡屋，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話，“這也就是在你家，換個地兒，這松鼠早成老虎的點心了。你這哪是過日子，簡直是開動物園啊，還是那種不收門票倒貼伙食費的。”
“耀華這你可說錯了，我養這些動物不僅沒花錢，還能市場沾光落不少好處。我才是被養的那個。”
鬱青捧著搪瓷缸子喝了口熱水，看著那堆毛茸茸，眼裡全是笑意：“動物比人簡單，你對它們好，它們就在這裡安家。花花說了，那母虎就是個沒脾氣的大貓，也就看著兇。”
“得，我是服了。”裴耀華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長腿一伸，“能把老虎松鼠還有那隻脾氣暴躁的獨耳貓治得服服帖帖，還能和平共處一個屋簷下，我算是福氣了。”
靳臨川問：“你這次不光是來看我們的吧，還有其他事？”
說起正事，裴耀華神色變得嚴肅，“這次來，除了看看你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請嫂子幫忙。”
鬱青：“什麼事？”
“我有個表姐是瀋陽拖拉機制造廠的工人，結婚後和姐夫一起住在拖拉機制造廠的家屬院。最近他們家被一隻黃皮子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