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室裡,值班的楊樹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報紙掉在桌上。
電話那頭,錢鐵軍半天沒出聲。
再開口時,聲音裡的漫不經心收了個乾淨:“鬱青同志,你沒跟我開玩笑?現在可是嚴打投機倒把,這批貨的量,可不是鬧著玩的。”
“錢隊長,我是林業局特聘的編外顧問,有正規收購批文,統購統銷,手續齊全。”鬱青靠在門框上,“我要把貨運到省城第一供銷總社和藥材總公司。運費按實際送貨給,我現結。”
“有手續?”錢鐵軍倒吸一口氣,“好膽識!既然你手續全,這單子我接了!明天下午,正好有一輛跑完北線的大解放空車回程。我親自跟車過去找你,在哪裝貨?”
“大屁股溝村村口。”鬱青敲定細節。
結束通話電話,鬱青走出通訊室。夜風微涼,她攏了攏衣領。
楊樹林看著她的背影,眼睛裡全是崇拜。
嫂子可真厲害,悶不吭聲就幹了件大事!
回到家,靳臨川正坐在堂屋擦拭配槍。昏黃的燈光打在他冷硬的下頜線上。
聽到腳步聲,他收槍入套,抬眼看來:“談妥了?”
“嗯。”鬱青走過去,熟練地靠進他懷裡。
靳臨川順勢攬住她的腰,大掌貼在她的小腹上,溫熱的掌心驅散了夜裡的寒氣。
“明天錢鐵軍親自帶一輛大解放來拉貨。”鬱青仰頭看他,“靳團長,多來幾趟,我可能要成萬元戶了。”
靳臨川眼底浮現笑意,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鬱老闆厲害。等錢結了,我那點津貼怕是入不了你的眼了。”
“津貼留著買糖吃。”鬱青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胳膊,“明晚就是聯誼舞會了。你確定能去?”
靳臨川眉頭微壓:“我明天白天有個緊急拉練,晚上儘量趕回來。裴耀華那邊,我讓警衛員盯著,絕不會讓那種髒手段得逞。”
“不用你操心。”鬱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林嬌嬌敢在家屬院玩下三濫的手段,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次日。
秋高氣爽。家屬院裡一早就熱鬧起來。
因為晚上的聯誼舞會,文工團的幾個女兵都早早開始打扮。
林嬌嬌穿著一件嶄新的的確良紅裙子,掐著腰,身段窈窕。她站在院子裡水槽邊洗頭,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
王淑芬走出來,看了一眼靳家緊閉的院門,壓低聲音:“嬌嬌,今晚機靈點。那藥效快,你只要把水遞給裴耀華,剩下的事情舅媽幫你安排。”
林嬌嬌甩了甩溼漉漉的頭髮,眼神得意:“放心吧舅媽。等我成了裴團長夫人,看那個村姑還怎麼在我面前端架子。天天往山裡鑽,一身的泥巴味兒,也就靳團長瞎了眼把她當個寶。”
正說著,靳家院門開了。
王媽提著個菜籃子走出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們,徑直往外走。
林嬌嬌翻了個白眼:“一個保姆,神氣什麼。主人是個倒騰破蘑菇的,下人也沾了一身土腥味。”
王媽腳步一頓,轉過身,腰板挺得筆直:“林幹事,我家鬱同志倒騰的蘑菇,你就是想買也買不著。有這閒工夫管別人,不如多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臉上的粉有沒有抹勻。”
。過見沒怪鬼魔妖麼什,媽王業職的界世同不為作
。屁好憋沒穿看就眼一,種這林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