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這事兒辦得漂亮不?那條長蟲現在聽話得很,以後這附近的巡邏都交給它了!我給咱們收購站找了一個厲害的保鏢。】
鬱青看著這小傢伙一副嘚瑟樣,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花花的腦門。
“幹得不錯,有大將風範,看來那些小人書沒白看。” 鬱青毫不吝嗇誇獎,“以後你就是我們這一片的治安大隊長。工分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一倍。“
花花一聽 “大隊長” ,和翻倍工分,樂得差點從石頭上栽下去。
鬱青看了看天色,“天不早了,我們回家。”
……
部隊家屬院,此時正是晚飯點。
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冒著炊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柴火味和飯菜香。大院門口的那棵老槐樹下,聚著幾個吃完飯出來納涼的軍嫂。
這年頭娛樂活動少,也就是湊一塊東家長西家短的閒磕牙。
林嬌嬌穿著一件時下最流行的的確良碎花襯衫,下身配著條軍綠色的褲子,腳上甚至還踩著一雙這年頭少見的小皮鞋。
她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皮屑亂飛,臉上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興奮勁兒。
“哎,你們聽說了嗎?最近這老黑山那邊不太平,聽說跑下來好幾個流氓,專門在山道上堵單身女同志。” 林嬌嬌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眼神卻時不時往大院門口瞟。
旁邊胖乎乎的王嫂子一聽,嚇得一哆嗦:“真的假的?嬌嬌你可別嚇唬人,那天上山打獵的女同志挺多的,靳團長的愛人不就是在那一片採摘山貨嗎?”
“我騙你幹啥?” 林嬌嬌撇撇嘴,“我聽鎮上武裝部的人說的,那幫人手黑著呢。我就擔心啊,這鬱青妹子天天往山裡跑,說是搞什麼副業,這孤男寡女的,要是真碰上點啥事……”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周圍幾個嫂子面面相覷,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這大院裡誰不知道,鬱青那是出了名的能幹,但也因為太能幹,遭了不少紅眼病。
“不能吧?鬱青那丫頭機靈著呢。” 另一個嫂子搭腔。
“機靈有啥用?” 林嬌嬌拔高了嗓門,“那是流氓!手裡都有傢伙事兒的!我今兒個下午看著她一個人揹著筐進山的,到現在都沒回來。這天都黑透了,我看吶,懸!”
林嬌嬌心裡那個得意啊。
那藥可是她從黑市買到的加強藥,聽說是以前腌臢地方給不聽話的女同志吃的。買藥的那人說了,吃了這藥,就算是貞潔烈女也會受不住。
只要毀了鬱青的清白,到時候寧家靳家,還能容得下這麼個 “破鞋” 兒媳婦?
最好活不下去,喝農藥死了最好。
林嬌嬌越想越美,彷彿已經看到鬱青一副被狠狠蹂躪過狼狽樣子。
這時,從她身後傳來後山大門後守門小戰士響亮的招呼聲。
“嫂子回來啦!喲,今兒收穫不小啊!”
林嬌嬌心裡 “咯噔” 一下,猛地扭頭看去。
只見昏黃的路燈下,鬱青揹著一筐蘑菇步履輕盈地走進家屬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