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看著三雙期待的眼睛,心裡覺得好笑又有趣。
穿越到這個年代,最讓她覺得值當的,就是這些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人。
兩個老爺子拿她當親孫女疼,王媽更是把她的飲食起居照顧得妥妥帖帖。這份情誼,她記在心裡。
“爺爺,您的身體剛排完毒,得先讓陳主任再做一次全面檢查。”鬱青正色道,“要是陳主任說沒問題,那咱就去。現在正好是白露前後,長白山的榛蘑、松茸、紅松子都到了最肥的時候,趕山最有成就感。”
“那我明天就去醫院!”靳振邦一聽有戲,柺杖在地上杵得邦邦響,激動得像個要去趕集的小孩,“小趙,你給陳主任打個電話,就說我要做體檢,讓他後天上午給我留個號!”
小趙還是第一次看到首長這麼急不可耐,老小孩老小孩,果然不假。
王媽在一旁欲言又止 。
“王媽也一起。”鬱青痛快地點了頭,“人多熱鬧,到時候咱們一人背個筐,保管讓你們裝個夠。”
王媽樂得合不攏嘴,連鍋裡的蝲蛄豆腐都差點忘了看火。
這時候,院子外面傳來靳臨川的聲音,夾雜著幾個小戰士利落的應答。
不一會兒,靳臨川帶著兩個後勤班的小戰士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老兵。
“這位是後勤班的老周,殺豬的老把式。”靳臨川介紹道。
老周捲起袖子,看了一眼那頭黑毛大野豬,眼睛一亮:“好傢伙,這野豬夠肥的!四百斤打不住,得有四百二三。這肉要是醃上,能吃一個冬天。”
“老周師傅,這豬下水和豬血留好,別浪費了。豬大骨和棒骨劈開,晚上熬湯。五花肉和後腿肉分開切,五花肉切厚片,今晚做殺豬菜。”
老週一聽這安排,就知道面前這位年輕的軍嫂是個行家,連連點頭:“鬱同志放心,保證收拾得乾乾淨淨!”
廚房裡,蝲蛄豆腐終於煨夠了火候。
王媽掀開鍋蓋的那一瞬,一股鮮香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嫩黃色的蝲蛄豆腐在清湯裡微微顫動,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油光,翠綠的蔥花和紅椒絲點綴其間。
王媽拿大鐵勺舀了一碗蝲蛄豆腐,先盛給大家嚐嚐鮮。
兩個老爺子一人端著一碗,連筷子都沒顧上用,直接端著碗邊吸溜。
“好鮮!”寧滿倉第一個喊出聲來,一雙老眼瞪得溜圓,嘴巴還沒合上就又往裡灌了一口,“老靳,你嘗著了沒?我活了大半輩子,吃過海參鮑魚,吃過飛龍湯,竟然都比不上這一碗蝲蛄豆腐!”
靳振邦已經顧不上搭話了,碗底朝天,舌頭在嘴唇上來回抹了兩遍,意猶未盡地把碗遞給王媽:“再來一碗!”
王媽笑得滿臉褶子開了花,趕緊又給盛了一碗。
鬱青這才端起自己那碗。
說實話,蝲蛄豆腐的大名,她前世在獸醫學校讀書的時候就聽東北的室友唸叨過,說是長白山一絕,鮮得能把眉毛鮮掉。她當時還不信,覺得不過是誇張。後來畢業了忙著工作,也沒機會嘗。
穿到這個年代,倒是圓了這樁念想。
鐵勺舀起一塊嫩黃色的蝲蛄豆腐送進嘴裡。
入口的第一感覺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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