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閉著眼睛,慢慢嚥下去,半天才睜開眼。
“王媽,你這手藝,排隊的人得從這裡排到省城大院。”
王媽被誇,樂得嘴都合不攏。
後院裡,老周師傅帶著兩個小戰士已經把那頭四百多斤的大野豬收拾得乾乾淨淨。
豬血用大木盆接著,豬下水清洗了三遍,豬頭劈開,大骨棒子敲斷,五花肉切成厚實的方塊。
整個家屬院都飄滿了豬肉的香氣。
那些原本在自家院子裡吃窩窩頭就白菜的鄰居,鼻子被勾得直抽抽,恨不能翻牆進來蹭一頓。
傍晚時分,鬱家小院裡擺開了席面,鬱青還讓靳臨川去叫了肖一鳴徐麗娜一家。
院子裡支了兩張八仙桌。東屋一桌是男人們的——靳振邦、寧滿倉、靳臨川、肖一鳴,小趙,還有幫忙殺豬的老周師傅。西屋炕上鋪了油布,擺了一桌,是鬱青和王媽、還有過來徐麗娜母女。
各種菜,堆滿了炕桌。
主菜是正宗的東北殺豬菜。
大鐵鍋裡酸菜、五花肉、血腸一鍋出,豬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酸菜吸飽了油脂和肉汁,一口下去又酸又香。
血腸切成厚片,蘸蒜醬吃,外皮彈牙,裡頭嫩滑。
旁邊配著小雞燉蘑菇。
兩隻野雞剁成塊,和山上採回來的新鮮榛蘑一塊燉,雞湯濃白如乳,蘑菇吸滿了雞油的精華,咬一口直冒汁。
紅燒肉用的是野豬後腿肉,肉質比家豬緊實,一塊塊方方正正碼在青花大碗裡,醬色濃亮,顫巍巍地冒著熱氣。
清蒸魚是靳臨川下午去營部順路在河邊釣的兩條胖頭魚,王媽用蔥姜鋪底,大火蒸透,澆上滾油和醬油,魚肉白嫩得能掐出水來。
涼拌刺嫩芽、婆婆丁蘸醬、蒜泥拍黃瓜,三個素菜清清爽爽地擺在桌角。
最中間的位置,自然是那一大碗蝲蛄豆腐。
徐麗娜坐在炕沿上,眼珠子都快掉碗裡了:“鬱妹子,你們家這伙食,太豐盛了。這蝲蛄豆腐可不好做,今天算是開了大葷了。”
鬱青:“嫂子別客氣,敞開了吃。”
東屋那邊更是熱鬧。
寧滿倉第一筷子夾的就是血腸,蘸了滿滿一層蒜醬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跟松鼠似的,含混不清地喊:“好!就是這個味兒!當年在四野打錦州的時候,老百姓就是用這個犒勞咱們,一晃三十多年了,還是這個味兒香!”
靳振邦比他斯文不了多少,一手端著碗蝲蛄豆腐湯,一手拿筷子去夠紅燒肉。
小趙想提醒首長注意身體,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主任說了,排毒之後首長的脾胃恢復了大半,適當進補有益無害。這野豬肉不比家豬,油脂少、蛋白質高,吃幾塊倒也無妨。
靳臨川吃得不多,但目光時不時越過門簾,看向西屋炕上的鬱青。
鬱青正捧著碗蝲蛄豆腐湯,喝得眯起了眼睛,那副饜足的表情,讓靳臨川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深還子肘的上臺灶看子口那家我比,神眼這長團靳“:音聲低,趙小捅了捅肘膊胳拿,裡眼在看傅師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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