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裡，小動物們也開了自己的“席面”。
王媽專門用幾個搪瓷盆給它們分了菜。
花花蹲在石墩上，兩隻小前爪捧著一塊蝲蛄豆腐，小口小口地啃，吃一口就眯一下眼睛，尾巴捲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圈。
【太好吃了！這個蝲蛄豆腐！以前我以為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是醬香花生，今天起並列第一！】
花花吃完一小碗，又去盛第二碗。
利刃趴在花花旁邊，面前擺著一整盆小雞燉蘑菇。
比起蝲蛄豆腐，它更喜歡小雞，每一口都嚼得仔仔細細，偶爾閉上眼睛回味一下，尾巴在地上有節奏地拍著。
【這個雞湯……比部隊食堂的骨頭湯好喝一萬倍。蘑菇也好吃，軟軟的，滑滑的，有山裡的味道。】
利刃舔了舔嘴角，抬頭望了一眼屋裡靳臨川的方向，心裡默默地想：【爸爸娶了漂亮姐姐，真是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不枉我當初死乞白賴的推銷。】
虎媽和小虎則對紅燒肉情有獨鍾。
王媽給它們單獨盛了一大盆，紅燒肉的醬汁濃稠，掛在肉塊上亮晶晶的。
虎媽叼起一塊方肉，利齒一合就是半塊下肚，咀嚼都省了。
小虎更猴急，把整個腦袋埋進盆裡，吃得滿臉都是醬色，兩隻小耳朵一抖一抖的。
【這兩腳獸做的肉，確實比生吃的香。】虎媽心裡難得給出了一個極高的評價，【下次還要！】
喪彪和咪咪並排趴在牆根底下，面前是一盤清蒸胖頭魚。
喪彪拿爪子撥開魚皮，叼起一塊最嫩的魚腹肉遞給咪咪，鴛鴦眼微眯，嘴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咪咪溫溫柔柔地舔著魚湯，偶爾用小舌頭捲起一片魚肉，吃得慢條斯理，像個大家閨秀。
【嘻嘻，魚湯好喝，暖暖的。】
一頓飯從天擦黑吃到月上樹梢。
等桌上杯盤狼藉的時候，兩位老爺子已經喝了半壺老白乾，臉膛紅得跟關公似的，靠在太師椅上打起了酒嗝。
寧滿倉仰著頭，靠在太師椅背上，粗糙的大手拍著溜圓的肚皮，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舒坦。上回吃這麼痛快，還是打錦州那年。”他端起粗瓷酒盅，把剩下的一丁點老白乾倒進嘴裡，咂吧著乾癟的嘴唇回味。
靳振邦夾了顆油炸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直響：“你老小子好意思提打錦州？四八年冬天大雪封山，咱倆那個團趴在黑山阻擊陣地的雪窩子裡，三天三夜沒沾過一口熱乎飯。凍得梆硬的雜糧麵餅子，一口下去磕掉你半顆大門牙，全忘了？”
“去你的。”寧滿倉瞪起眼睛，手指敲著桌面，“沒老子拼死拼活把那兩個機槍陣地端了，你能安安穩穩坐在這兒喝慶功酒？打完仗，當地老百姓挑著擔子來勞軍，幾口大鐵鍋架在雪地裡燉殺豬菜。那白肉切得有巴掌寬，酸菜味飄出二里地去。你靳振邦護食，生怕別人多吃一口，端著比臉盆還大的海碗連湯帶肉造了三碗，撐得在戰壕裡直打嗝！”
“老子那是餓的！”靳振邦吹鬍子瞪眼，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老子打衝鋒的時候，你還在後頭找那半顆牙呢。再說，你當時藉著酒勁，硬從我兜裡摳走半瓶繳獲的地瓜燒，這筆賬算清楚沒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揭起老底，東屋裡滿是吵吵嚷嚷的笑罵聲。
當晚，鬱青回到臥室，靳臨川正坐在床邊擦槍。
八一式手槍的零件攤在桌面的白布上，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手指修長有力。
。瞬一了停上頰臉的紅泛微微青鬱在目，來過看頭抬他，響門見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