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剛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洗得水靈的國光蘋果，滿臉堆笑：“老首長，寧老，小青回來啦。快坐，先吃個蘋果潤潤嗓子，晚飯馬上就備好。”
鬱青看著王媽，眸光微動。
這位王媽是軍區後勤部安排的，在靳家伺候了有五六年了，一直勤勤懇懇，從沒出過差錯。可花花說，能接觸到靳爺爺飲食起居的，必定是身邊親近的人。
如果不是王媽，就只有兩個人有給爺爺下毒的機會。
勤務兵小趙快步走過來，拿起暖壺給兩位老爺子的專屬搪瓷缸裡續上熱水。
鬱青對小趙不瞭解，但聽說這個人的父親就是老爺子以前的部下，他幾乎可以算老爺子看著長大的，是他的可能性也有。
那就只有最後一位人了。
鬱青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客廳，“寧爺爺，吳醫生沒跟您一塊兒來嗎？”
這位醫生是軍區總院專門指派給爺爺的保健醫生，吳友亮，平時住在老爺子隔壁的客房，負責即時監測老首長的身體狀況。
靳老爺子正要開口，突然後院的門開啟。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吳醫生回來了。”
吳友亮聞言，溫和笑著道：“靳同志你找我？”
鬱青端詳著走出來的吳友亮。
五十來歲，戴著黑框眼鏡，胸前口袋彆著一支鋼筆，白大褂洗得一塵不染，一副標準的高階知識分子派頭。
“吳醫生辛苦了。”鬱青面帶微笑，語氣不緊不慢，“我爺爺最近身體怎麼樣？我平時總往山裡跑，倒騰點山貨貼補家用，沒顧得上多問問。今天瞧著爺爺氣色不錯，不知道腸胃和心臟有沒有啥新情況？”
吳友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小鬱同志放心。靳老首長的身體一直是我親自負責。恢復得很好。除了陰雨天偶爾有些關節痠痛的老毛病，各項指標都很平穩，沒什麼大礙，你和靳同志可以放心。”
鬱青眼皮微垂。
花花在肩膀上急得直撓勞動布雙肩包的帶子：【放屁！這四眼田雞滿嘴噴糞！那死氣都快把老爺子天靈蓋罩住了，他還說沒大礙！】
鬱青不動聲色，伸手拍了拍花花的背，以示安撫。
她心裡有了計較。
這吳友亮，要麼是個徒有虛名的庸醫，連這麼嚴重的毒都查不出來。
要麼，他就是下毒的黑手，故意隱瞞病情！
不管是哪一種，現在都不能打草驚蛇。
“那就好，有吳醫生這話，我和臨川心裡就踏實了。”鬱青笑意盈盈地轉頭看向靳振邦和寧滿倉，“爺爺，寧爺爺，其實我今天在山裡，運氣好，得了一件稀罕的好東西。”
靳振邦一聽“好東西”，眼睛立刻亮了，連下棋的鬱悶都拋到了腦後：“哦？咱們長白山的好東西可不少，人參？鹿茸？還是啥野味？”
寧滿倉也湊過來，興致勃勃：“青丫頭，快拿出來讓咱們長長見識！”
鬱青神秘一笑，壓低聲音：“寧爺爺，您這就猜對了半個。東西我已經收拾好放在二樓書房了，本來打算晚上再給你們看。但既然您二位都在，要不，您二老受累，跟我上樓去掌掌眼？順便幫我鑑定鑑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