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舉手，【是我，沒錯，我不僅聞到了毒草的味道，我還聞到了死氣。老頭子，再不喝解藥，你就要死了。】
靳振邦和寧滿倉看向松鼠花花。
鬱青是動物溝通師，能和動物溝通他們是知道的，也見識過，自然不會懷疑。
書房內氣氛凝重。
寧滿倉率先打破沉默。
“老靳這吃穿用度，都是軍區後勤部特批的。”寧滿倉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平日裡能近身的，也就樓下那三個人。王媽、小趙、吳友亮。青丫頭，你說這毒是慢性的，那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誰有這個機會，又有這個膽子？”
鬱青點點頭，贊同寧滿倉的分析。
“寧爺爺說得對。慢性毒，最大的特點就是潛移默化。下毒的人必須每天都能接觸到爺爺的飲食或者湯藥，而且劑量必須控制得極好。稍多一點，人當場出事，就露餡了。少一點，又達不到效果。”
“這種下毒手法，極其考驗下毒者的耐心和專業知識。那毒草生長在長白山深處的陰暗角落，尋常人根本不認識，更別提知道它的藥性。它最大的作用，是慢慢侵蝕人的五臟六腑，表現出來的症狀，跟年老體衰、臟器自然衰竭一模一樣。”
靳振邦虎目一瞪，怒火在胸膛裡翻滾。
他一生戎馬，戰場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沒想到老了老了，竟要在陰溝裡翻船。
“難怪我最近總覺得起夜頻繁，偶爾還有些胸悶氣短。”靳振邦冷哼一聲，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我原以為是早年過草地留下的病根犯了，原來是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陰的！”
寧滿倉急得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底下的老式牛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響。
“王媽在你們靳家幹了五六年了，知根知底。小趙他爹當年是老靳手底下的兵，替老靳擋過子彈。這兩個人，不可能幹這種喪良心的事！”寧滿倉停下腳步，猛地轉頭看向鬱青，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難道是那個吳友亮？”
鬱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肩膀上的松鼠花花。
花花正在梳理自己的大尾巴，察覺到鬱青的視線，立刻站直了身子，兩隻前爪在胸前揮舞。
【老闆，就是那個四眼田雞！我剛才在樓下，聞到他白大褂的口袋裡，有一股很濃的酸澀味。那味道跟老頭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一模一樣！他剛才還想攔著你們上樓，絕對是做賊心虛！】
花花的聲音在鬱青腦海中嘰嘰喳喳響個不停。
鬱青安撫地摸了摸花花的腦袋，把花花的發現告訴兩位老爺子，“目前來看，最大的嫌疑人確實是吳友亮。他身上有毒草的味道，不過是不是他下毒還需要進一步確認。不過，即便不是他下的毒，他也一定和下毒的人有接觸。”
“這件事我們可以慢慢調查，當務之急，是爺爺的身體。”
鬱青沉思片刻，走到靳振邦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
“爺爺，您信我嗎？”
靳振邦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和心虛。他想起這個孫媳婦進門以來做的種種事情——收拾林嬌嬌，開收購站，帶著鄉親們致富，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每一件事，都做得漂亮利落，無可挑剔。
這樣的孩子，值得信任。
“信。”靳振邦斬釘截鐵，“青丫頭，你說怎麼辦，爺爺就怎麼辦。”
鬱青心裡一暖，點點頭：“好。那爺爺，從現在開始，您要配合我演一齣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