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書房。
門一關,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聲音。
這屋子是靳臨川和鬱青日常辦公看書的地方,陳設透著兩口子的生活印記。
靠牆立著一排到頂的紅松木書櫃,物件擺放涇渭分明。左側端正碼著靳臨川的《裝甲兵戰術》、軍事地形圖和馬列著作;右側全被鬱青佔領,塞滿了《長白山藥用植物圖鑑》和各類醫書,底層甚至摞著兩個裝風乾中草藥的淺口藤筐。
寬大的實木書桌居中擺放,桌面上散著筆墨紙硯,旁邊立著個半舊的老式地球儀。
到了房間,靳振邦徹底拋卻老首長的派頭,一屁股坐在待客的皮沙發上:“青丫頭,到底啥好東西?快拿出來給爺爺瞧瞧!是不是挖到百年野山參了?”
寧滿倉也眼巴巴地看著。
鬱青走到門口,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沒人跟上來偷聽,這才轉過身。
“爺爺,寧爺爺。”鬱青走到兩人面前,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根本沒有什麼好東西。我藉口上樓,是為了避開下面那三個人。”
兩位老爺子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一見鬱青這副神情,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常年身居高位養出的敏銳與戒備。
“青丫頭,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寧滿倉臉上的褶子都繃緊了。
靳振邦也道:“丫頭,沒有所謂的好東西吧?你費這麼大勁把他們支開,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對我們說?”
“爺爺,寧爺爺,確實沒有好東西。”鬱青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擲地有聲,“我叫你們上來,是因為爺爺的身體,出大問題了。”
靳振邦眉頭一挑:“我的身體?我除了當年那點老胃病,硬朗得很。”
鬱青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重磅炸彈。
“您中毒了。”
“什麼?!”寧滿倉一臉震驚,“老靳中毒了?!青丫頭,這可不能開玩笑!”
靳振邦一臉疑惑,“青丫頭,我這身體雖然有點老毛病,但吃嘛嘛香,走路帶風,哪裡像是中毒的樣子?”
寧滿倉也皺眉道:“是啊青丫頭,老靳頭這精神頭比我還好,怎麼可能中毒?你是不是弄錯了?”
鬱青搖搖頭,語氣篤定:“爺爺,寧爺爺,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您確實中毒了,而且這毒已經在您體內潛伏了一段時間。如果再不及時解毒,恐怕......”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靳振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信鬱青。
這個孫媳婦雖然進門時間不長,但做事穩重,從不信口開河。她既然敢說出這話,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可問題是,她是怎麼知道的?
“青丫頭,你跟爺爺說實話,”靳振邦目光如炬,“你是怎麼看出我中毒的?”
鬱青摸了摸肩膀上的花花,“爺爺,寧爺爺,剛才在院子外,花花在爺爺的身上聞到了毒草的味道,很淡,人類聞不出來,但是動物可以聞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