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到底怎麼回事？別瞞我。”
鬱青看見男人額角的汗珠順著剛毅的下巴往下滾，心裡一軟，“臨川，別擔心，我沒事，是爺爺……爺爺中毒了。”
鬱青把花花的發現和自己推斷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慢性中毒，潛伏期至少三個月，下毒的人就在老爺子身邊。
靳臨川聽完，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裡，車廂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後排的靳振邦和寧滿倉都沒說話，兩個老首長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但這種被人在眼皮子底下下毒的憋屈，還是頭一遭。
“臨川，”鬱青伸手，覆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給爺爺做檢查，確診毒物種類和中毒程度。我讓您帶爺爺來總醫院，是因為這兒有你信得過的人，能避開吳友亮的視線。”
靳臨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了，我們先去醫院。”
一行人從醫院後門進去，繞開掛號大廳，直接上了三樓的特需診療區。
三樓走廊盡頭，有一間掛著“主任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靳臨川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醫生，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正低頭看病歷。
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見是靳臨川，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小靳？你怎麼——”
“陳叔，有急事。”靳臨川打斷他，側身讓出身後的靳振邦，“給我爺爺做個全面檢查，重點是排查慢性中毒。要快，要保密。”
陳主任愣了一瞬，目光落在靳振邦臉上，臉色驟變。
他是軍區總醫院的老人了，靳振邦是什麼身份，他比誰都清楚。能讓靳臨川親自送來、還要“保密”的檢查，絕不是小事。
“我馬上安排。”陳主任站起身，按下辦公桌上的呼叫鈴，“小李，把三號檢查室清空，所有預約往後推。通知化驗室的老張留下來加班。”
吩咐完，他走到靳振邦面前，神色鄭重：“老首長，您跟我來。”
靳振邦擺擺手，跟著陳主任往外走。
檢查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這一個多小時裡，靳臨川一直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牆壁，整張臉藏在陰影裡，看不出表情。。
鬱青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靳臨川的手指動了動，反握住她。
“青青，”他開口，聲音有些啞，“爺爺他會沒事吧？”
如果不是花花發現了異常，如果不是鬱青警覺，再過幾個月，老爺子就會在“自然衰老”中悄無聲息地死去。到那時，所有人都會以為老首長是壽終正寢，沒人會想到，他是被人害死的。
“不會的。”鬱青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我們發現的還不算晚，一定有辦法解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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