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確實是慢性中毒。”
陳主任將化驗單放在辦公桌上,指著上面的一排資料:“這毒極其刁鑽,是從一種名叫‘枯心草’的變種植物裡提煉出來的。它無色無味,混在飯菜湯藥里根本察覺不到。毒素會慢慢沉積在腸胃,破壞內臟器官,表現出來的症狀就是年老體衰、臟器自然衰竭。”
寧滿倉倒吸一口涼氣,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好惡毒的手段!這是想讓老靳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床上!”
“萬幸。”陳主任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發現得太及時了。毒素目前只停留在腸胃和肝臟表層,還沒進入心脈。只要馬上安排洗胃,加上特定藥物中和,連做三天排毒,老首長的身體就能恢復七八成,不會有生命危險。”
靳臨川一直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轉頭看向身邊的鬱青,眸子裡翻湧著濃烈的情緒。
“青青,謝謝你。”
如果今天沒有花花和愛人的察覺,後果他根本不敢想。
鬱青回握住他的手,眼神沉靜安撫,轉頭看向陳主任:“陳醫生,什麼時候可以安排我爺爺解毒?”
陳主任道:“老首長的身體情況不錯,今晚就可以開始。”
“那就從今晚開始吧。”
為了掩護靳振邦解毒,鬱青順理成章地住進隔壁的特需病房。
對外統一口徑,是她動了胎氣,需要臥床保胎。兩位老爺子不放心,留在醫院陪護。
三天後,軍區總醫院特需病房。
陳主任拿著化驗單,長舒一口氣:“老首長,體內毒素排乾淨了。腸胃稍微受了點損,回去喝點溫補的湯藥養半個月就能大好。”
靳振邦坐在病床上,臉色紅潤,中氣十足。
靳臨川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正在收拾搪瓷缸的鬱青,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兩人指尖相觸,溫度傳遞。
靳臨川壓低聲音:“這三天辛苦你了,連覺都沒睡好。”
鬱青勾起唇角,桃花眼微挑:“咱們一家人,說這些見外了。當務之急,是把家裡的毒蛇揪出來。”
寧滿倉提著暖壺走進來,“青丫頭,咱們今天回大院,這戲怎麼接著唱?”
鬱青道:“捉賊拿贓。現在光有病歷和花花的證詞,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吳友亮若是一口咬定不知情,我們也拿他沒轍。”
靳振邦畢竟是當過司令員的人,短暫的震怒過後,迅速冷靜下來。
“青丫頭說得對,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吳友亮一個保健醫生,沒動機害我。他的背後,肯定還有人在指使!”
寧滿倉冷靜下來,一拳砸在沙發靠背上:“那現在怎麼辦?就看著這王八羔子天天在我們跟前晃悠?”
“當然不能便宜了他。”鬱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吳友亮一直在試圖阻攔爺爺離開他的視線,說明他做賊心虛。他越是害怕,我們越要給他添把火。”
靳振邦看著眼前這個大屁股溝村出來的孫媳婦,心中暗暗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