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嬌原本想著看鬱青的笑話,沒想到最後自己成了那個最大的笑話。
“不……我不要去公安局!”林嬌嬌猛地轉頭,目光在圍觀的人群裡瘋狂搜尋,最後鎖定了人群后方臉色鐵青的王副師長和王淑芬,“舅舅!舅媽!你們救救我!我要是進了公安局,這輩子就毀了!”
王淑芬王副師長平日裡最慣著這個在文工團上班的外甥女。
可現在這情況,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沾包。
林嬌嬌整個人癱在泥水裡,那件省吃儉用才買下的讓她引以為傲的確良碎花襯衫,此刻糊滿了黑黃的泥漿。
“舅舅!您說句話啊!您是副師長,您給公安局打個招呼,我就是一時糊塗,我沒想到他們真的敢這麼做啊!”
王副師長此刻一張老臉漲得比豬肝還紫。
他感受著四周圍鄰居們投來的異樣目光,那些原本帶著敬畏的眼神,現在全變成了鄙夷和看笑話。
這年代,名聲比命貴。
勾結流氓、陷害軍屬,這盆髒水扣下來,他這副師長的位置都要晃三晃。
王淑芬後退兩步,聲音冷硬得不帶一絲溫度:“林嬌嬌,我平日裡是看在你媽的面子上才多照顧你兩分,沒想到你心術不正到這種地步!公安同志,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們家絕不包庇壞分子!”
“淑芬……”王副師長剛想張嘴,被王淑芬眼神瞪了回去,“閉嘴!回家去!”
林嬌嬌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看著昔日疼愛自己的親人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她,又轉頭看向始終冷眼旁觀的鬱青。
鬱青裹著靳臨川寬大的軍大衣,被靳臨川護在懷裡,襯得她像個跳樑小醜。
“帶走吧。”
公安同志沒再給她撒潑的機會,涼冰冰的銀手鐲“咔嚓”一聲鎖住了她的手腕。
在林嬌嬌被拽上吉普車的那一刻,她聽到了靳臨川的聲音。
“王副師長,林嬌嬌是家屬院的常住人口,出了這種事,你和您的愛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會如實向軍區黨委提交報告。尤其是這強力催情藥的來源,必須一查到底。”
王副師長身體僵了僵,這不僅是毀了林嬌嬌,這是要扒了他的皮啊!
明明靳臨川比他年輕比他職位低,撞上他的目光,王副師長卻不敢捋虎鬚,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還得僵硬地點頭:“靳團長說得對,是該查。”
隔天一早,靳家小院。
太陽剛爬過牆頭,王媽正利落地刷著大鐵鍋。
昨晚的事兒早就在大院傳開了,今天來串門的軍嫂比往常多了幾倍。
“鬱妹子,你可真是咱們大院的福星!”王嫂子拎著一籃子剛摘的脆紅棗,笑著擠進來,“我們聽說,這個吳特務在軍區醫院潛伏多年,經手了好幾任老首長的保健工作,都沒人發現。要不是你,不知道還有多少領導要受傷害。”
鬱青坐在石凳上,正拿著一根肉條逗弄著剛睡醒的喪彪。
喪彪打了個哈欠,鴛鴦眼裡全是傲嬌:【這幫兩腳獸,變臉比翻書還快。昨天還說老闆是妖精,今天就成福星了。】
咪咪聽到哥哥的吐槽,打了個哈欠,嘻嘻笑了。
“嫂子客氣了,不過是碰巧。”鬱青回得不卑不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