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搓了搓鬱英紅的額頭,“你啊,就算心裡這麼想也不能說出來了。你爸最孝順,你這麼說不是往你爸槍口上撞嗎?
鬱英紅委屈:”我也沒想到爸剛好進來。”
鬱建業出來,喬安迎了上去,“建業,這是去哪?”
“長白山那邊有人得了一株百年人參,我去看看。”
喬安一聽,衝鬱英紅使了個眼色,“英紅知道錯了,讓她跟著你去吧,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鬱英紅一聽,拉著鬱建業地手撒嬌:“爸,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帶我去吧。”
鬱建業嘆了口氣,“行了,去換衣服,我在下面等你。”
……
招待所坐落在鎮子東頭,門臉不大,白石灰抹的牆,牆根底下種了一排向日葵,腦袋沉甸甸地耷拉著。
鬱建業在招待所的正堂裡坐著,沒動茶水,皮包擱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椅背。
小顧對面坐著,拿小本子把對方開的價和品相描述又謄了一遍,頭也不敢抬。
“對方說大概幾點能到?”鬱建業問。
“說是今天下午,具體幾點說不準,山路不好走。”
鬱建業嗯了一聲,重新端起茶缸,茶葉在水裡浮著,他沒喝,又放下了。
床上的老爺子不知道還撐得住幾天。百年老參進了藥,能續命,續多久是老天的事。
他只求能給老爺子喘口氣,熬到建軍找回來那一天。
鬱英紅在正堂裡坐了還不到一刻鐘,就開始往門口瞅。
“爸,我先出去轉轉,這地方悶死了,連個收音機都沒有。”
鬱建業沒抬頭:“出去行,別亂跑,招待所附近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在附近看看,還有保鏢跟著,沒事。”鬱英紅把墨鏡往鼻樑上一推,踩著白色涼皮鞋出了門。
招待所門口是一條土路,曬得發白。路邊有個賣酸梅湯的老頭,大鐵桶外頭掛著冰渣子。
鬱英紅嫌棄地撇撇嘴。
出去轉了一圈,不到半小時,又回來了。
這窮鄉僻壤的,連間像樣的商鋪都沒有,真是白瞎了她的時間。
進了招待所,鬱英紅也不想進去,就去了前院。
那裡有個小雜院,種著幾棵楊樹,不知道從哪鑽出來一隻松鼠。
南方哪有這種個頭的松鼠?這毛色,油光水滑的,尾巴蓬蓬鬆鬆能頂半個身子大,擱在廣省那幫太太小姐圈子裡,那就是獨一份的稀奇玩意兒。
周小曼上回弄了只八哥,在太太圈裡嘚瑟了整整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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