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目光落在鬱英紅臉上，語氣平淡：“不賣。”
鬱英紅愣了一下。
她從小到大，想要什麼東西，就沒有買不到的。
在廣省，誰家太太小姐見了她鬱英紅不客客氣氣？
一隻松鼠而已，她肯開口問價，已經是給面子了。
“你說什麼？”鬱英紅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
“不賣。”鬱青重複了一遍，依舊是那兩個字，多餘的一個音節都沒有。
鬱英紅臉上掛不住，嗤了一聲。
“你知道我是誰嗎？”
鬱青沒接話。
花花替她回答了。
【誰管你是誰！想買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花花衝鬱英紅呲了呲門牙，把最後一顆松塔殼啐到地上，啪嘰一聲，正好落在鬱英紅白涼皮鞋的鞋面上。
鬱英紅低頭看了一眼鞋面上的松塔殼碎屑，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爸是廣省鬱氏集團的董事長！我出的價，你在這窮鄉僻壤一輩子都賺不來！”鬱英紅拔高了嗓音，伸出手指比了個數，“五十塊！一隻松鼠五十塊！你一個鄉下丫頭，這輩子見過這麼多錢嗎？”
陳默臉色變了，往前邁了半步，被鬱青抬手攔住。
“花花不是貨，是我的家人。你就是拿五千塊、五萬塊，也不賣。”鬱青說完看向一旁的鬱建業，“這就是鬱同志家人的教養嗎？”
“抱歉，鬱同志，讓你見笑了。”鬱建業低頭道歉，轉身看向鬱英紅，”英紅，還不向鬱同志道歉！”
鬱英紅整張臉漲得通紅，指甲掐進掌心。
她看看她爸，又看看鬱青，胸口那股火呼呼往上躥。
“爸，你不幫我就算了，你居然讓我跟這個鄉巴——”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在楊樹底下炸開。
兩個保鏢同時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小顧拿著小本子的手抖了一下，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墨點。
鬱英紅捂著左臉，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從小到大，鬱建業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她。
今天，當著一個山溝溝出來的陌生女人的面，她爹打了她。
“這件事是你的不對。”鬱建業收回手，面色嚴肅，“人家的松鼠，人家的寵物，你沒經過人家同意就讓人去抓。抓不到就罵畜生，還要折磨它。你這叫什麼？我平時就是這麼教育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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