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查一查這個鬱青。”
“尤其要查她的家底。哪個村的，父母是誰，家裡有沒有親戚。”鬱建業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椅背，“看看她的父輩，有沒有叫鬱建軍的。”
小顧手裡的筆停住。
鬱建軍。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鬱總找了這個人整整三十年。
公安系統、民政系統、退伍軍人登記處，能查的地方全查遍了，音訊全無。
“鬱總，您覺得這個鬱青跟二爺有關係？”
““鬱”這個姓在東北不多見。”鬱建業靠在椅背上，眉頭擰得緊緊的，“她那雙眼睛，跟我媽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眉骨高，眼尾微挑。我翻了幾十年的老照片，不會認錯。”
“還有——”
鬱建業的聲音壓得更低。
“她說話的口氣、做事的派頭，沉穩乾脆，不像個普通農村姑娘。她那股子氣質，倒更像我們鬱家人。”
小顧心裡一凜，合上本子，鄭重點頭：“我這就去。先從鎮上的戶籍檔案查起，再去她村裡摸底。您放心，三天之內一定有信兒。”
……
鎮外的土路上，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默騎著借來的二八大槓，鬱青坐在後座，花花窩在她上衣口袋裡，尾巴尖兒露在外面，被風吹得一顫一顫。
“青姐，那個鬱總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陳默一邊蹬車一邊說，“像是在打量什麼，問你家裡情況，不像純粹閒聊。”
鬱青靠在後座上，眯著眼看遠處的山影。
“我知道。你們最近留意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去大屁股溝村打聽我的情況。”
陳默點頭。
二八大槓在土路上顛了一段，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噔咯噔的響。
陳默蹬著車，風把他的衣領吹得翻卷。沉默了一陣，他開口道：“青姐，我這次去省城跑貨，遇上件麻煩事。”
“說。”
“咱們的山貨品相好，南方客商搶著要。但每回我揹著麻袋進市場，那幫本地的山貨販子就盯上了。
上回有個叫馬金貴的，在省城山貨圈子裡算個人物，手底下七八個夥計，壟斷了火車站附近那片市場的山貨生意。”
陳默聲音壓低了些，“他找人截過我一回，沒截成，但放了話——說長白山這片地界的山貨，得從他手裡過一道，否則別想在省城立足。”
鬱青眯了眯眼。
花花從口袋裡探出腦袋，耳朵豎著，雖然聽不懂人話的彎彎繞繞，但感受到了老闆的情緒變化，兩隻前爪不安分地扒拉著口袋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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