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口袋，孫副主任一個不落地全檢查了一遍。
幹蘑菇朵朵勻整，沒有碎渣。木耳片片舒展，顏色正，沒摻雜葉子梗子。猴頭菇個頭飽滿，傘面完整，一點蟲眼都沒有。松子和榛子粒粒飽滿，隨手抓一把磕開，仁兒白淨油潤。
記錄員一邊用彈簧秤複稱，一邊往本子上記資料，嘴裡唸叨著：“幹蘑菇二十斤三兩……木耳二十斤一兩……”
每一樣都足秤，還多出幾兩來。
花花趴在鬱青的上衣口袋裡，只露出兩隻耳朵尖兒，得意得不行：【嘿嘿，老闆的貨，那能差得了？這些蘑菇是花喜她二姨家那片林子裡最好的產區，木耳是我親自盯著曬的，翻了四遍面，一片壞的都沒有！】
孫副主任檢查完最後一袋榛子，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什麼大波動，但眼睛裡明顯多了一層滿意。
“不錯。”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看著鬱青：“小鬱同志，實話跟你說，你這批貨的品質，比我預期的還要好。我在供銷系統幹了十幾年，跟各路供貨商打過交道，能做到每一樣都足秤、品相統一的，你是頭一個。”
旁邊的記錄員抬起頭，看了鬱青一眼，又低下去寫字。
鬱青沒謙虛也沒誇大：“孫主任，貨真價實是我做買賣的底線。您放心。”
孫副主任又“嗯”了一聲，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蓋了供銷社公章的收據和一張領款單，遞給鬱青。
“驗收合格，一百斤整，總價按咱們談好的來。你拿這張領款單去二樓財務科領錢。”
鬱青接過來看了一眼，數目清清楚楚，分文不差。
她把領款單摺好，揣進內兜裡。
“另外，”孫副主任端著茶杯，語氣變得隨意了一些，像是閒聊，但說出來的話分量不輕，“上頭對咱們這次年貨採購的質量要求很嚴。我把你這批貨的樣品報上去了，省社那邊看了，反饋不錯。”
他頓了一下，看著鬱青的眼神多了幾分認真。
“下個月的第二批，量要翻一倍。兩百斤，品類不變，能接嗎？”
陳默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拳頭。
兩百斤，這個數目比第一批整整翻了一番。
鬱青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山貨手冊的幾個窩子。
“能接。”
孫副主任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回頭我讓小王擬個補充協議，你抽空來簽字。”
他說完，端著搪瓷杯往院子裡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看了鬱青一眼。
“對了，小鬱同志。我聽說你在自由市場那邊的鋪面剛開不久？”
“嗯，不到一個月。”
孫副主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這個年紀，做事的路數比那些老油條踏實多了。好好幹，個體戶也能幹出大名堂。”
這話擱在別處聽著像客套，但從供銷社副主任嘴裡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從供銷社大院出來，板車空了，推起來輕快得多。
。走回往子牙路馬著沿人個兩，邊旁在走青鬱，頭前在走車著推默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