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極淡的灰白光從指縫裡浮起,貼著手揹走過半寸,又收回胸腹。那團原本摸不到、留不住的熱意壓成了一點,隨著心跳輕輕震動。
【鬥氣種子:初凝】
【夜星:一階初入】
【當前穩定承載:一次呼吸】
夜星在原地站了十幾次呼吸,等腿上的輕顫停下,才抬頭看向柯恩。
“熬過來了。”
“那就收勢。”柯恩走過來死死按住他的腕口,“今天絕不許再碰二階的呼吸法,也不準上馬。這股剛凝成的氣還很虛,經不起你折騰第二回。”
夜星點頭。
胸腹裡多了那顆種子,四肢的力氣卻沒有憑空漲上一截。
接下來的三日,他每天只動用一口鬥氣。第一日灰光從右肩漏出,第二日回氣時胸口灼痛,第三日才完整走過四肢,又穩穩收回種子。
面板上的“初凝”隨之變成“穩固”。承載上限仍是一口,沒有多出半分。
夜星這才取出那張放了許久的《強擊呼吸法》殘頁。
伊沃已有覆盾戰技,諾爾的兩口鬥氣也必須配合騎獸步序。夜星自己的騎士路線剛起步,眼下正缺一招能在近處破開護甲的手段。
殘頁裡沒有完整的行氣迴圈,只記著一段極短的發力順序:鬥氣從胸腹起,越過右肩與肘腕,一次壓進兵器。後面沒有回氣,也沒有第二輪銜接。連續使用,先傷肩臂,再傷剛剛穩住的鬥氣種子。
【是否提取《強擊呼吸法》殘頁?】
夜星確認。
殘頁化成細碎灰光。那段發力順序被系統壓進已有的基礎迴圈,前後仍是《灰境戰兵呼吸法》,只有出槍的一瞬多了一條更急的路。
【獲得:強擊發力序列(殘缺)】
【限制:單次爆發;不可連續運轉】
訓練場上換了一根鈍頭練槍,草靶後又加了一塊舊車板。夜星先空手走過一次動作,確認肩肘沒有錯位,才站到五步外。
他踏出第二步時壓下唯一一口鬥氣。
灰白薄光沿肩臂撞進槍桿。鈍頭撕開草靶,撞上背後的舊車板,整塊木板從中間裂出一道長縫。反力也順著槍桿頂回來,夜星右臂當場發麻,胸腹像吞進了一口熱炭。
他鬆開槍桿,沒有強行把已經散去的鬥氣再往回拉。
柯恩看過他的手指和肩頭:“這拼命的一擊一旦出手,今天就別指望再有第二口底氣。真要是到了戰場上,出這槍之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退路。”
“我記下了。”
夜星眼前的數目沒有因這一槍變化。軍功仍是二百四十八,戰團四十一人,十二名騎兵、十四頭灰脊風角獸都在原處。
六個基礎訓練位也全部空著。那張殘頁已經消耗,換來的卻只是一段受限的發力順序,沒有讓任何兵種自動完成晉升。
變化只多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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