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路木板上的第三道橫線剛畫完,淺溝守衛便跑進了南門。
“主上,那具屍體周圍的灰斑停止蔓延了。”
夜星放下炭條:“盯了多久?”
“每隔半刻鐘就插一根草莖試探,連著試了三回。最外圈的灰斑沒再往外擴,但也沒往回縮半寸。”
僅僅三回試探,只能證明眼下不再急劇惡化,根本談不上徹底安全。夜星立刻叫上伊沃和歐姆,又點齊南門內的五名重盾兵披甲,帶著灰鐵提燈、粗長繩、溼木杆和黑鎢抑魔鉗出了堡門。
淺溝四周還插著二十步隔離樁。那具飛行畸變體伏在溝底,膜翼已經塌成一層灰硬的薄殼,胸口仍露著半截斷矢。界火在屍身表面遊動,每燒過一次,翼膜下就會落出少許灰屑。
歐姆先把一截浸透水的木杆推過隔離線,只讓杆頭碰地。等了十息,木皮沒有發灰,水珠也沒幹。
他換了活草,又把草束拖到十五步、十步,最後停在屍體外五步。草葉沾過地上的舊裂紋,顏色沒變,根莖折開後仍有青汁。
“地表這層算是消停了。”歐姆蹲在木樁外,用鉤杆翻過草束,“但那畜生屍骨深處還在燒。眼下誰要是敢把手往傷口裡伸,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探底。”
伊沃把重盾重重立在溝沿:“那就只讓鐵鉗探進去。盾線死守十步警戒,長繩必須死死扣在腰帶上。”
夜星點頭。五面方盾在淺溝北側排開,兩個人抓住系在他腰後的粗繩。灰鐵提燈被掛到長杆前端,先送到屍體上方。
燈焰仍舊豎直,沒有縮成灰點。
歐姆又把長繩繞過屍體後腿,隔著二十步拖了一下。屍體只翻過半邊,下面的泥土還壓著一圈淺灰,幾條細紋貼在皮膜上,沒有追著繩子往外爬。
“外頭的邪祟斷了,裡頭的邪祟還連著筋。”他把沾地的那截繩割下,連同草束扔進溝底,“一旦豁開傷口,它準還會往外吐髒東西。動手務必快準狠。”
南門已經重新合攏。牆上的弓手只盯著溝底,弦沒有對準夜星。伊沃則把盾線往前挪了兩步,五面盾彼此壓住邊沿,給他留出一條直退的空路。
他這才戴上兩層皮手套,提著三尺長的黑鎢抑魔鉗走下溝坡。
離近以後,翼背上的四道舊傷更清楚。每一道都從硬鱗間切入,傷口前窄後寬,間距遠大於普通猛禽的腳爪。昨日石脊上留下的爪痕,正好能扣進這四道裂口。
歐姆在上面看了幾眼:“佔據採石坡那隻老鷲,和矮崖上躲清靜那隻受傷的,果真是同一路貨色?”
“同宗同源,只是個頭和年紀差得遠。”夜星把鉗口探向斷矢,“尋常裂風鷲一旦成年,大半都只能停在二階。只有那種熬過無數次血腥爭巢、活成了老資格的猛禽,才有命去摸一摸三階的門檻。”
“難怪那隻小的連老窩都不敢硬搶。”
“那隻小的同樣能撕開咱們的生鐵甲片。”伊沃隔著盾列沉聲提醒,“千萬別真把它當成撲騰蛾子看待。”
鉗口死死咬住了斷矢。
夜星先向外試了試。矢頭卡在胸骨裡,跟著鉗子動了一寸,傷腔深處立刻浮出幾縷灰氣。灰鐵提燈的火焰朝下彎去,屍體表面的蒼白火線也一齊聚向胸口。
“拉繩!”
腰後的繩子頓時繃緊。夜星藉著力向後退,雙手壓住鉗柄,硬把半截矢頭從碎骨中拽了出來。
胸腔裡的灰氣也跟著噴出。
溝底幾條已經停止的裂紋突然亮起,從兩側撲向夜星的靴子。伊沃一聲“後撤”,後方兩人同時收繩。夜星沒有鬆開抑魔鉗,腳下連退三步,把矢頭拖離傷腔。
灰氣追到屍體外兩步,撞上從地表升起的蒼白火線。火線沒有散開,貼著灰氣一路燒回溝底。屍體腹下響起一陣硬殼炸裂聲,原本抬起的骨鉤砸回泥裡。
。滅熄底徹,次兩了閃路紋紅暗的上頭矢。底回落灰碎,臭焦出冒西東團那,過捲口鉗鎢黑著順線火白蒼。發始開便開離剛,上鉤倒在黏灰團一








